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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室梳妆台上。”

    他照例先去竹苑看望小九，刚走进院子就发现里面灯火通明，橘黄的暖光印在窗纸上，像是在等人归。

    小九被迫微抬着头，双手撑在身后，她的目光流连在谢钰脸上。

    谢钰瞧见小九用一双纯净的眼眸望着自己，他心里微动，走过去问：“好些了吗？”

    是那只凤血镯。

    “太后娘娘，这镯子……”

    谢钰走上石阶，进入置有银碳的屋子，小九刚喝完药，檀云接过，放入托盘。

    就像温如渠说的，每个人表达的方式不同，谢钰也是真心待她的。

    见谢钰进来，秋云福了福身，随即拉着檀云离开。

    谢钰眉头微蹙，“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涂药？”

    她看完后，撕碎揉进信封，“拿去烧了。”

    “怎么了？”他问。

    室内仅剩两人，一坐一站。

    话落，她先是愣了下，随即抿唇不语。

    小九其实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涂了雪花膏，但眼下的气氛并不自在，她鬼使神差道：“没有。”

    “好多了。”小九扭捏的坐着，脑子里一直在想该怎么对谢钰道歉。

    谢衿点点头，明宛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呈交给她。

    她冷嗤了声，碰都不碰一下，好似会脏了自己的手，“哀家赏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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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两篇长篇大论，都是些没有意义的话，真是够无聊的。

    *

    简短的一句话，瞬间破了小九的心房，她眼里氤氲起雾气，心口又酸又胀。

    不过是一件不值钱的玩意儿，也值得这么高兴。

    小九张了张嘴，又听见他问：“药膏放哪了？”

    谢钰见她似乎并不想跟自己多说，寂寥的同时又强颜欢笑，温声道：“我给你的药膏涂了吗？”

    谢衿收回视线，把玩自己涂着蔻汁的手指，嘴角挂起微不可见的讥笑。

    谢衿淡淡的扫去，“愣着干嘛？”

    谢钰抬眸一瞥，见小九快要哭了，他手中的动作一顿，整颗心瞬间提起来，连忙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

    他说：“心里不舒坦可以冲哥哥撒气，但别因为闹别扭而折腾自己。”

    “没被人发现？”

    自从夏末回京后，谢钰哪怕忙到再晚，也会赶回朴陵坊，因此太师府被闲置许久。

    箭擦过的痕迹并不重，雪花膏是贡品，去疤疗伤最有效了。

    谢衿的视线这才落到她手中，殷红剔透的玉镯，仿佛里面淌着血液。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橘黄的烛光下，衬得他眉眼少了分清冽，多了些温柔，谢钰抿着唇，薄唇的形状格外好看。

    谢钰转身进屋，很快就拿着药膏出来，他不由分说的拧开盒盖，屈膝蹲在小九面前，一手握着她的下颚微抬，一手用棉条沾着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朴陵坊，安静的坐落在永安巷，门前的石狮覆了白雪，檐角的灯笼被吹得摇曳，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撕扯。

    她捧着凤血镯，跪在地上磕头谢恩，“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这时，常年跟在谢衿身边伺候的凤仪女官明宛走进寝殿，她挥退其他太监宫婢，双手交叠置于腹部，对谢衿说道：“娘娘，您吩咐的事，奴婢已经办妥了。”

    “没有。”

    宫婢起先还有些心惊胆战，害怕谢衿会降罪于她，没想到最后会得到赏赐。

    谢钰的眉头咻地皱起，隐隐透露着不耐烦，她一把夺过信封，拆开随意的扫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