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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看着小寡妇面露惊恐的小脸,又问:“那在王家峪再找个人家?你还挺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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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寡妇舔了舔嘴唇,“池子这么大,姐跟俺一起洗吧!俺给你搓背。”

    千夜心想:柴火垛子你还能站那么稳?

    小寡妇一身杂草,头发上还插着两根鸡毛,出现在院门外。

    小寡妇和千夜熟了以后,大着胆子进了千夜的房间,被窗明几净的内饰惊到了。千夜家虽然从外看是和其他人家一样的农村砖瓦房,但是里面完全按照乡村别墅布置的。浅色的木质地板、米白色的长毛地毯、绿格子窗帘、柔软的欧式大床、床榻、沙发、原木色餐桌和开放式厨房,后面还有一个后院,是个日式庭院,有枫叶和枯山水。

    她这么问倒不是因为热心,只是最近村里人看小寡妇跟她走得近,在她出门遛弯时,经常跟她偶遇,还总无意提起,让千夜帮着搭个话,问问小寡妇的意思。小寡妇年纪轻,人长得又好看,这么白白闲着虚度青春太过浪费。寡妇门前是非多,与其让村里老少爷们整日惦记着,不如找个人家再嫁,凭着她死鬼男人的家业,找什么样的人家都能过得很好。

    从此以后,小寡妇成了千夜院里的常客,有时摘了新鲜的菜,还会带着蛋和肉来入伙。两个女人,不事生产农务,闲得只剩吃和唠嗑。

    千夜:“你慢点……”

    “姐,这有个池子,怎么没有鱼?”小寡妇惊奇地问。

    “哇哇哇,这是洗澡用的吗?”

    千夜:“晚上过来洗。”

    小寡妇:“柴火垛子。”

    千夜:“这是浴池。”

    千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小寡妇擦着脸,拍着身上的土,憨憨地说:“刚才俺……不小心滚下去了……”

    千夜:“嗯。”

    千夜:“能直接蓄热水,半个小时就能洗。”

    千夜:“你平时都踩在什么上?”

    小寡妇一愣,随后狂喜,说着“俺这就来”,便往下爬。然后,千夜听到一阵鸡飞狗跳,重物落地的声音。

    千夜有些同情她,“你一个人不寂寞吗?”

    千夜一瞬间不那么排斥她了,“你别总爬墙头,看你还得仰着头。想说话,就到院子里来。”

    “这得挑多少水,用多少柴火,才能装满这池子?”

    于是,二人认识两个月,便赤诚相见了。

    小寡妇闻言,撇了撇嘴,“俺不嫁!姐,俺不傻,俺现在吃穿不愁,有人种地交粮,过得别提多自在。要是改嫁,哪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男人还不把你当人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俺被狗咬了,才会失心疯往火坑里跳。再说,现在俺能给俺爹娘送点面送点肉,改嫁后还能送?一家十多口恶鬼一样,能把粮给俺弟妹吃?他们是看上俺了?他们是看上俺的房,俺的粮!让他们做梦娶媳妇美得流鼻灯泡吧!”

    小寡妇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充满渴望,“姐,俺也想在这池子里洗澡。”

    小寡妇腼腆地笑了,“这不是有姐跟俺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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