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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罗明哲都没出现，不用问，肯定是去朝西分局了。过午饭点儿才回来，陈飞看老头儿进屋，赶紧抄起记录本跟进队长办公室汇报调查进展。

    和老赵同志的事儿，跟家里指定是没法说了，跟同事也没法说。但憋在心里憋得他都快炸了，除了师父，这世上他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吐露心思。

    “那不能！这不夸您呢么。”

    陈飞欲言又止，天人交战了一番，对上师父疑惑的视线，踌躇道：“那个……是有个事儿想跟您……跟您聊聊……”

    “那是，您能有走眼的时候么？”陈飞适时的拍了下师父的马屁，上午肯定没少跟人家分局那边赔笑脸，得让老头儿舒舒心，“目前来看，孙旺群的嫌疑暂时可以排除了，我等老赵他们回来，看能不能从秦丽和姚欣那再问出点什么。”

    “不不不，您快别逗了，我能干那老牛吃嫩草的事儿么！”

    “你骂我啊？”

    不过她还是在苗红的追问下简单聊了聊，说那时的自己年少不更事，被廖志刚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加之学生对老师的仰慕，造成错觉，误以为那就是真爱。提及哥哥，她说孙旺群出狱之后去了俄罗斯打工，早已在那边成家立业，且一直没回来过。

    默默的端起自己和陈飞的保温杯去饮水机那打水，赵平生盯着面板上亮起的加热小红灯，无可奈何的释出口气——唉，这好徒弟，耽误师父泡师母。

    “是啊，我也觉得纳闷，前几天咱去走访他同事的时候，不都说他们父女俩感情挺好的么。”陈飞摸出烟盒，烟都叼上了，反应过来苗红还在旁边待着，冲她挑了下眉毛，“我懒得出去了啊，就跟屋里抽了。”

    —

    “死者的同事那边再挖挖，还有学生，平生说的对，像廖志刚这样的，不大可能一直压抑自己的想法。”老头儿点了点记录本上赵平生的晨会发言，随后疲惫的靠到椅背上。

    “……”

    “所以说，廖志刚的死对姚欣来说，不像秦丽说的那样‘打击沉重’？”

    这一听就不是工作上的事，罗明哲打起精神：“有话说，吞吞吐吐可不像你小子的性格。”

    “……”

    “……我那个……我……我谈对象了……”

    苗红一早起来就追着打探孙家兄妹的下落，很快联系上了孙宁宁。她当年休了学，打掉了孩子，现在已经嫁人，不愿再重提往事。整件事给双方带来的后果都是严重的：孙旺群因故意伤害被判拘役六个月，孙宁宁退学，廖志刚被学校开除。

    “嗯，今儿早晨拿着医院的证明过去给那仨一看，他们连赔偿金都没敢要。”罗明哲阖目笑叹：“就我这大孙子啊，惹人疼的时候那是没法没法的，可惹起麻烦来，嗨，也是愁人，你没看卫东呢，打人分局长手里接警棍的时候，脸都是青的，现在他队上也知道这事儿了，估计处分是跑不了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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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飞摇头，抻脖子使劲咽下口唾沫：“您认……认识……”

    看完记录，罗明哲欣慰道：“苗红这丫头我是真没看走眼，不错，是个好苗子。”

    苗红把夹在围挡上的小电风扇摁开冲他吹。

    赵平生敲敲苗红办公桌的围挡：“你先去休息吧，太晚了，明儿白天再跟我去找一趟姚欣和秦丽，把廖志刚以前的事儿跟她们说说，看她们什么反应。”

    ?“去北边亲戚家了，曹翰群过去找他们了，得晚上才能回来。”

    “问什么答什么，没哭也没闹，情绪很平和。”

    罗明哲点点头：“早餐店老板和她儿子呢？”

    苗红哪知自家师父什么心思，耿直道：“我不困，你们聊，我听着，学习学习。”

    陈飞伸胳膊给屋门带上，小声问：“家楠那事儿，解决了？”

    陈飞笑道：“虎父无犬子嘛，更何况还有您这么个爷爷。”

    又听赵平生问陈飞：“你上午去见姚欣的时候，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没？”

    殊不知陈飞这话让远在二百公里外的曹翰群猛打了一长串喷嚏。

    等了一会发现陈飞既不走也不说话，罗明哲眼皮一抬：“你还有事儿？”

    陈飞那动静比蚊子扇翅膀大不了多少，听的罗明哲不得不倾身向前：“谈对象？好事儿啊，就吴美丽上次给你介绍那个？”

    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儿，罗明哲完全想不出哪个自己认识的女的能和陈飞谈对象，只能连猜带蒙：“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