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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吃饱了，挺着小肚皮，歪坐在地上，晃荡着两条腿说：“我叫兰兰，你呢？”

    她立马正经道：“我是说真的，和我回家吧。”

    她看司楠不作答，急得直跺脚，追问：“到底像不像，你倒是说呀！”

    “杂粮饼，美味又营养的杂粮饼。。。”

    司楠怔了一下，说：“我也叫楠楠，楠木的楠。”

    唤醒他的是对食物的渴望，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东方。

    司楠摇了摇头。

    “包子，刚出炉的包子。。。”

    司楠轻咳一声，故作高深地说：“像是挺像的，不过我觉得你戴个帽子，手上再拿把扇子就更像了。”一边说一边倒退，不时回头看看身后随时准备跑路。

    这时，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

    早春的三月虽然不似冬天般彻骨，但是夜里也是十分寒冷的，医院里有暖气又有热水，至少今晚有地方休息了。

    他轻声问:“有事吗？”

    挥舞了几下拳脚，摆好一个姿势，挑着眉问：“你觉得怎么样？像不像个女将军？”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他吸吸鼻子，咽了咽泛滥的口水，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叫得更欢快了，他抬脚快速离开。

    走廊里的人有老有少，司楠待在墙角不会有人留意，就这样他抱膝半眯着熬过了第一天。

    夜深了，现在才是整座城市苏醒的时刻。

    她再次把手向前伸了伸，豪气冲天地说：“我知道你饿了，我请你。”

    司楠咽下最后一囗肉包子，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要下雨了，你快回家吧！”司楠扶着树，喘着粗气扬声道。

    “煎饼，山东煎饼。。。”

    两人互相追逐打闹跑了得有两条街，忽然天空响起了一声闷雷。

    司楠实在走不动了，便找了个花坛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过往的人群，思绪泛飞，可能因为太饿了，头开始有点犯晕。

    突然感觉有人扯他胳膊，司楠收回思绪，转头看见了---一个头发凌乱，脸上脏兮兮，穿着破烂，一手拿瓷盆，一手抓他衣服，龇着牙冲他笑的八九岁的小姑娘。

    听着她豪迈的语气，司楠笑了，这是她离开后他第一次开心地笑了，他抬头看向天空，“妈妈！再见！”

    “怎么能随便带陌生人回家呢。”司楠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笑道。

    医院从来都是人满为患，当你躺进温暖的被窝时，病患的家人们正蜷缩在病房的墙角、医院的走廊、无人的楼梯。

    她双手驻膝，累得直喘气，后来干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紧接着又反问司楠，“你有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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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司楠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司楠立马抽出手，夸张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引得她笑得花枝乱颤。

    她深吸了口气爬起来，走过来拉着司楠的手，清了清嗓子，含情脉脉地对他说：“和我一起回家吧！我养你！”

    他挺着酸麻的脊背，强忍着饥饿，穿过人群离开了医院。

    他看着瓷盆里的几枚钢镚，摇了摇头，“我没有钱。”

    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司楠缩了缩肩膀，紧了紧衣服。为了不被人发觉他孤身一人，尽量跟在成年人的身后，小心地避让着人群。

    他没想好接下来的路，还不想被好心人送进公安局，更不想让她为难。

    看她反应过来司楠立马撒腿就跑。

    兰兰听了他的回答立马跳起来，兴奋地说：“这么巧，不过我是花木兰的兰，我喜欢花木兰，长大了我想当女将军，嚯~嚯~哈~嘿。。。”

    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耳边传来熟悉的吆喝声，

    “终于到医院了”看到医院，司楠松了口气。

    司楠站起身，一手托腮，围着她转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瞅了又瞅，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又一下，反应过来气鼓鼓地说：“好嘛！你说我像济公，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不说话，拿瓷盆的手向前伸了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