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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为难？

    霍惊弦是早就知道了吗？

    要如何坚定站在原本的立场上。

    一行人从天光走到落日，穿越过不知道几座峡谷和山林才到了西丹的王城所在位置。

    她回过神往前看去。

    哪怕是猎鹰也难以飞越的高峰，隔绝了任何从外而来的刺探。

    所以才一遍遍教她西丹语，才在耳鬓厮磨的时候告诉她。

    “可你也从没有告诉我，你不是大周人啊！”

    穿过了护城、外城才到了内城，吊索桥咯吱作响，缓缓放下。

    多翟无所谓地一耸肩膀，“我们合罕才是诚心求娶，还望西丹王可以尽早给我们答复。”

    池虞红着眼，不可置信瞪着他。

    池虞委屈归委屈，可还是跟着她娘身后，一道进入了西丹。

    夹道的树枝上有星星点点的荧光在闪烁，忽闪忽闪得像是银河倾泻而下留下的星子。

    池虞沉默下来。

    连绵数座白壁金顶的庞大建筑群掩在高耸入云的峭壁高山之中。

    乌兰图娅会指着些特别的标志物跟她解释一二，似乎在提醒她记住路线。

    她如果流着一半大周人的血，又流着一半西丹人的血。

    她抿着唇，抬起袖子用力擦，把眼角都蹭红一片。

    那齐卓尔是疯魔了吗，明明知道她已经嫁了人。

    *

    “到了。”

    “我们北狄人不讲究那些，兄妻弟继大有人在，更何况是小公主这样尊贵的身份。”他轻轻瞟来一眼，像是看懂了池虞眼中的悲愤，左拳搁在右胸口，又朝着乌兰图娅微微弯腰，“多翟在此静候佳音。”

    他不在乎是什么身份，也不在乎是什么人。

    她把马鞭握紧，微微在身侧晃动，“娘是西丹人让你为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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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兰图娅看着她明明哭得都停不下来，还倔强昂起的脸，心底到底还是一软。

    “不想死就马上从我面前滚开。”

    “啧啧，真可怜，一直被瞒在鼓里。”多翟幸灾乐祸道，“看吧，定北世子娶你，就是为了西丹，他在利用你，你却不知道。”

    若不是有熟悉的人带着绝对找不到。

    趟过雾渡河，往里又骑马行了有四个时辰。

    “多翟将军。”红衣艳丽的乌兰图娅虽然年纪比他们都大些，可是风韵犹存，那张脸在精美的华冠之下更是美艳逼人，她微微一笑，就吸引了多翟的全部目光。

    池虞一路看，暗暗惊叹。

    随着乌兰图娅一声提醒，池虞意识到整个队伍逐渐放慢了速度。

    多翟再次朝着她微微欠身，看起来恭敬万分，“多翟不敢，三公主有何指教？”

    前方已经能从狭隘的天堑缝隙之中能窥见一片城池。

    乌兰图娅轻启红唇，语气平淡缓缓说道：

    “你闭嘴！”池虞声嘶力竭朝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