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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己所求的答案是什么,与这些比起来并不重要。只要明日,她逃跑便好。魏越的生活,不会因自己而受到任何打扰。

    魏越放心地点点头,语气轻松地说:“仔细些,雪天路滑。待你病好了,再去赌场替我赢一回魏澜的钱就当是还我这个人情了。”

    梅津站在魏越身后,看着他支使两个黑衣人离开,带着她走去最近的医馆。她忽略了魏府门丁投向自己异样的眼光。

    走了几步她握着那方帕子,随口问:“公子,你是有洁癖吗?我都不曾随身带着帕子。”

    “在,在房,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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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贪心的。她想得魏越的照顾,想得魏越的保护。于是心中那个“梅津,你真的这样大度么?你是菩萨么?你就是泥菩萨过江!”的声音震耳欲聋。她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嵌入肉里,想用疼痛盖过这震耳欲聋的声音。

    “嗯,走得动。”

    待从医馆看完诊,梅津坚持自己回去了。

    小小油纸包裹着的蜜饯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严澈一边哽咽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块。梅津安抚地摸摸严澈的脑袋,朝着房中走去。

    魏越不问自己为何在此,她也不问魏越为何帮自己,为何与魏澜关系那样差。并且至今他都不知自己的名字。

    “你是死脑筋,我不与你说。小小年纪,如此想不开可不好!”

    “那是公子赢的,不是我。”梅津思绪全不在这上面,闷声道。

    梅津窘迫地低头看看自己另一只袖口,雪融在衣袖上使它变得湿漉漉的,再和灰扑扑的干草堆一接触,三者结合。污糟糟的袖子就这么形成了。

    她很想开口问一声,自己何德何能得公子这样照顾。

    梅津哑口无言,默默收下帕子。任由魏越带着自己走出巷子。

    李婆婆长叹一口气:“人呐,赌是一点儿不能沾啊!好好照顾你嫂子和侄子吧,早些筹钱,等着去赎人吧!”

    但一回到家中,眼前那副景象便震惊到了她:小侄子今冬新做的棉衣像是被狗撕破一样,留下长长的几道划口;屋子前面散落着破旧的家具——瘸腿的椅子,有裂痕、脏兮兮的木桌,掉落的抽屉;圈里的家禽全被洗劫一空,散落一地鸡毛;隔壁的李婆婆过来想要塞一个窝头给小侄子。

    “姑,我怕。”小侄子严澈哽咽着叫她一声,对于发生事情一无所知的迷茫与恐惧笼罩在这个刚刚开始习字的孩童心间。

    她自知,明日的魏越一定会厌恶自己,故而贪恋着他这最后一丝善意。

    他们就是这样,浅尝辄止的友人关系。

    当是“公子清爽如山风,佳人明媚如春花。”

    说完踱着步子出了院子。地上的雪水混杂着泥土,仿佛一个泥沼地。无处落脚。

    “小结巴,走得动吗?”

    轻易便可斩断。梅津如此想。

    “我知道。”魏越将帕子丢给梅津说,“发烧了还在这雪地里乱跑?你嫌命太长了?”

    梅津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是刚刚魏越给她的,她又把蜜饯给了严澈。

    “再大的洁癖,也要被你治好了。你自己看看你的衣袖。”魏越给她脸上盖完帕子才想到,这根本没有用,他都已经拉过她的袖子了。

    但终是不曾开口问出来。

    梅津不顾病体,心疼地抱住严澈:“严严不怕。”她在外面听不见一点屋里的动静,好似屋里没有一个活人般悄无声息,“严严,你娘亲呢?”

    但小侄子嚎啕不止,梅津怔怔地走进才发现,他脸上被人抽了狠狠一巴掌,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红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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