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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气的声音说出如此沉重的话，叫李照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也不知道是本来就要醒了，还是被李照这句话给吸引的。她怀里小女孩的眼皮抖了几下，终于费劲地扯开了一条小缝。

    “我叫万俟雪，顾哥哥喊我阿雪，爹娘喊我小雪儿。”小女孩声音软糯，因为休息了好一会儿，声音清楚了些，也扎实多了。

    李照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李照把这个情况和阮素素一说，她便猜测，这孩子可能并没有受伤，大约是在草堆里待久了，憋了气了。

    外头的阮素素听了，高兴地回道：“好，你看看她要不要喝水，若是要喝水，你知道水在哪儿的，若是饿了，柜子里第二层里应该还有剩一些糕点，干粮太粗糙了，她现在肯定吃不得。”

    她看着李照，瘪了瘪嘴把嘴里的参片吐了之后，蹦了几个字出来，“唔，疼。”

    “你叫什么？叫阿雪是吗？”李照抱着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往车边靠了靠，想让她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士兵掂了掂钱串，侧头打量着车帘撩起之后马车里的一大一小，那小的脸色苍白，一看就病恹恹的。

    夜里入城时，是不允许策马的，因为会惊扰到沿街百姓。

    “要不要喝点水？”李照一边问她，一边抱着她小心翼翼地往小矮柜那儿伸手，将上面仅剩的一个碗拿了过来。

    说完，她低头看着小女孩，小声地嘟囔道：“若是你现在醒了，等我一到广济城呀，我就给你做蛋糕，蛋糕知道吗？松松软软的，是你绝对没吃过的好东西哦。”

    “行吧，文书也别拿了，人也别下来了，赶紧进城吧。”士兵收了钱串朝阮素素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赶快进去，等到阮素素牵着马车快走过去的时候，又补了句，“入城之后走上一盏茶的功夫，右转，再走十几户人家，就能看到回春堂了，那是广济最好的医馆，别走错了。”

    李照心神一松，噗呲笑了出来，“阮姐姐，我说的是她好像要醒了，可还没醒呢。别担心，若是醒了，我能照顾好她的。”

    所以，阮素素只能快步牵着马儿赶往回春堂，她不敢托大，哪怕万俟雪的情况眼下明显已经好转很多了。

    “那阿雪的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家好吗？”李照敛眸掩去眼中的神色，轻声问道。

    小女孩的磕磕绊绊地说道：“阿雪，嘴，巴疼。”

    万俟雪闻言垂下头，有些哀伤地说道：“顾哥哥，顾哥哥就是那个挡在我前面的哥哥呀。”

    水袋在近边，也就不用她再去费力够了。

    “顾哥哥是谁呀？”李照顺着万俟雪的话，继续问了下去。

    “照娘，广济城到了，把我们两的文书递给我一下。”外头阮素素同一时间勒马停车，出声喊道。

    第103章 回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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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素素忙伸手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吊钱，递给他，小声回道：“劳驾，我妹妹病了，这急着进城找大夫，您多通融通融。”

    “怎么睡在这儿？”阮素素系了马绳之后去推了推他，问道。

    等走到回春堂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她们在门口看到了坐在台阶上打瞌睡的赤脊。

    “阮姐姐！阮姐姐！她好像要醒了！”李照有些激动地昂着脖子去喊阮素素。

    “哪儿疼？”李照见状神色一喜，忙小声问道。

    赤脊被推醒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后，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

    李照抱着万俟雪跟在后头，看了他一眼，先一步越过阮素素跨进了回春堂。

    却不料她怀里的万俟雪好像能感觉到她的怜悯一样，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李照，软绵绵地说道：“顾哥哥虽然死了，但他是为了保护阿雪身上一件东西死的。顾哥哥告诉阿雪，一定要把这件东西送回家，只要阿雪真的把它送回家了，那顾哥哥就是死得有价值的。”

    万俟雪咧嘴笑了一下，回答她：“谷就是我家。”

    “多谢大哥。”阮素素忙谢过他，朝他拱了拱手。

    不过，该赶的路还是要赶，总归是让大夫看过之后，才能让人放心。

    “这么晚了，进城做什么？”广济城守这一边城门的就一个，他打量了一下阮素素，朝马车里看了一眼，问道。

    等到把水倒好，喂给小姑娘喝了之后，小女孩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能勉强坐坐起来了。只是李照还是不敢放开她的手腕，担心自己这一放开，她的身体又回萎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