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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无恙点了点头，说：“嗯，你说你二十年前见过一次了。”

    “好说。”百里霜伸手挡住了她们的去路，眸光一转，朝平秋苑里头望了一眼，说：“不如进去谈，这么站在外头，怪累的。”

    天快要亮了。

    “什么事？”松无恙直起身子走了半步，问道。

    松无恙侧眸看了他一眼，没拒绝，也就是应了。

    “不欢迎。”松无恙这态度，明显就是因为李照已经被治好了，所以才肆无忌惮。

    ——她力竭了。

    噼里啪啦的火苗燃烧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

    百里霜的长袍上有金色的暗线，在日光下乍一看不明显，近了看多一会儿，便能看到隐约的牡丹纹，十分绚丽。

    他身穿白色的窄袖圆领长袍，头上是一顶尽管，腰间挂着一条玉銙带，銙带上系着三两个玉佩。

    “没什么事。”百里霜的笑容给人的感觉是如沐春风，但李照这么多天和他相处下来，知道这人笑得越是厉害，心里的算盘也就打得越精，是个十足的笑面虎。

    见她应了，百里霜俯身将蛇放在地上，目送它蜿蜒而去，遁入竹林。

    这毒太过蹊跷，在她体内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带来什么痛苦，但却让她内力凝滞，转瞬间丹田空空如也。

    她伤口虽然止了血，但锁骨术压迫内脏，使得原本就不太妙的内伤愈发加重。眼下又功法受阻，阴差阳错地让她调息不畅，呼吸眼看着就弱了下去。

    哐啷啷——

    “到底什么事？”松无恙再次问道。

    “怎么，不欢迎我？”百里霜迎上松无恙不太好看的脸色，笑着说道。

    他抬手轻抚了一下那蛇的头，一面用手指逗弄着它，一面对松无恙说道：“你若是这般翻脸不认人，那我这儿还有个事，也就不同你说了。”

    这之后，便是李照发现她，救了她的故事了。

    是百里霜。

    百里霜一手搁在石桌上，一手把玩着面前的空杯子，缓缓说道：“李姑娘体内的两种毒，我已经和你说过其中一种了，对吧。”

    也因此，她看待李照，又深刻了一些。

    “你手段高得很。”李照斜了她一眼，“一开始我都险些被你骗过去了。”

    “你若不说，余下那个人头，我也就当不记得了。”松无恙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当即拉着李照就要走。

    松无恙口鼻里挤了些稻草进来，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拂开了，顾雪这毒正与她功法相冲，使得她周天吐息不顺，内力根本无法调转。

    这伤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松无恙在失去意识前，有些自嘲地想到。

    听完这么长的一个故事，李照折了折手里的信，将它放在了包袱里，有些感慨道：“万俟雪那么小的孩子，居然有这么高的胆量……”

    等到走近了些，李照才看到他怀里盘着一条翠绿色的蛇。

    平秋苑在清风谷的最西端，东面有唯一一条能通行的青石板小路，小路两侧种着竹子，竹林里有蛇，一般人是不能随便出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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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无恙抬手放在脑后，靠着墙，冲着李照一笑，说道：“阿姐不心疼心疼我吗？我才是那个受伤的人。”

    当时如果不是李照出现，松无恙要么会因为窒息而死，要么会因为内伤过重，气郁而亡。

    “是，那毒名为捣练子，是吐蕃独有的一种花的花茎炼制出来的剧毒，二十年前，李程颐就是死在这种毒上。”百里霜握着杯子一转。

    三人重新回到平秋苑内，在庭院一角的八角亭子里的石桌旁坐了下来。平秋苑没有仆役，往常都是辛夷在这儿跑来跑去，这会儿她不在，也没个能烧水煮茶的人。

    杯子在石桌上斜着转了起来。

    原本要赶至黄家村的千秋派援兵在半道上遭遇了从如意客栈临时撤离的禅宗弟子，被迫和他们缠斗了起来，这也是后来松无恙回千秋派之后才知道的事。

    一抹纯白的身影缓缓从竹林里走了出来。

    然而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