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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貌如三春桃花般秀美，性温顺，善琴棋书画，是少有的不涉足武林，却在武林美人榜的女子。

    “惜惜，你心中应有一杆秤。”叶涟漪眼眸一暗，不愿再提点，拂袖离去。

    “惜惜懂了，惜惜往后绝不会意气用事。”叶惜惜垂眸受教。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甚至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却让叶惜惜觉得自己在被责问。

    “认识，裴婉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一的一次露面是三年前的上元灯会，这一次露面便成了她位列武林美人榜第十的契机。”叶惜惜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女儿知错了。”叶惜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裴婉儿如今改名了，改姓李。”

    过了一会儿，叶涟漪再度开口，说道：“李婉儿于七日前被秘密送入安阳王府，你明明知道了这个消息，却没有细查过问，而是执着地在李端身上下功夫，甚至不惜假借我的手书与百里霜交易。惜惜，你可有看清自己脚下的路？”

    同为美人榜上的人，叶惜惜当然认识。

    轻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地宫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叶惜惜在京城数年，无论是在京城舞阁以惜娘的花名立足，还是借此身份游走于官场与武林之中，她都始终没能进到那一群核心官员的圈子内部。

    安静的地宫内，响起了一声叹息。

    她低垂着头，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被李照搁去的那一半长发十分打眼地垂在脸侧。

    叶涟漪的下一句叫叶惜惜惊得朝后踉跄了一步，发尾坠饰叮铃当当。

    “什么？！”叶惜惜一惊，抬眸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

    “裴钰这个人，老谋深算，从不肯轻易展露立场，但就在上个月，裴寂领百官请命，奏请天子临朝。”叶涟漪的声音在地宫内回荡，泠泠清冷，“惜惜，你如何看？”

    见叶惜惜垂眸不敢再顶撞，叶涟漪又开腔道：“你可知，如今又有一个李氏女出来了。”

    裴婉儿，河东闺秀。

    入！叶惜惜心里想的是当然要入。

    “裴钰一方面让裴寂逼天子给安阳王一个名正言顺插手朝务的名头，在明处让裴家看上去与安阳王势不两立；另一方面，则暗中将李婉儿送入安阳王府内，这其中……是裴寂的一出暗度陈仓。”叶涟漪到底是不忍太过苛责女儿，他俯身将叶惜惜扶起来，冷冰冰的手搭在叶惜惜手背上，“惜惜，我邙月教既然已经收服了玲珑阁，那就得握好这把刀，让它为我们所用，可懂？”

    叶涟漪并不会因此责难她，因为他明白这是叶惜惜是思虑不周，没能全盘计划，而不是她不够聪明。可就是京城如此折戟之后，叶惜惜却重蹈覆辙，在李端身上错误地投入了满盘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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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脸上却是闪过一丝纠结，最终摇了摇头，敛眸说道：“九星灯乃是李程颐之遗物，眼下乾坤未定，惜惜不该不知分寸地企图进去查找李照的九星灯结灯之人。所以，这门，惜惜不该入。”

    哒哒哒——

    “非也。”叶涟漪摇了摇头。

    “是，我的意思是，裴婉儿也是那些人准备好的棋子，也是诸多李氏女中的一个。”叶涟漪的眸子里映着两侧暖黄的火光，看人时却寒凉彻骨，“在外人眼里，裴寂的确是领百官忤逆了安阳王，然而，他的举动当真是为了天子着想吗？他的请命最终逼出来的是什么？并非天子，而是一纸尊安阳王为辅政王的诏书！这其中……惜惜你要审慎一番。”

    叶惜惜狡黠，用的是不该，而不是不入。

    “河东裴氏如今的家主乃是尚书右仆射裴寂的兄长，裴钰。”叶涟漪没有立刻接着刚才的那个话说下去，而是谈起了四大世家中的河东裴氏。

    不仅如此，她仅有的几次和裴寂打交道，也都是铩羽而归。

    “您，您的意思是……”叶惜惜抬头直视父亲。

    他拂袖拢袍，走近了叶惜惜一步，问：“裴钰膝下，有一养女，名叫裴婉儿，你可知？”

    叶涟漪松开叶惜惜，反身敲了敲身后的密坛大门，对叶惜惜说道：“言尽于此，惜惜，告诉我，这门……你还入不入？”

    叶惜惜拱手一礼，回道：“裴寂想必是得了裴钰的指示，这才敢出头忤逆安阳王。”

    叶惜惜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那么一点小心思在父亲面前如同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