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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准确一点的说，是身负宗门之命，带弟子协助符龙飞攻城的校尉觉音。

    李照面容正常地将帕子一攒，握在了掌心，继续说道：“杨守山必输无疑，要问为什么？那就是不管是杨守山还是欧阳宇，其名不正，其行不义，最后不管是赵顼亲政，还是安阳王得权，他们两个都免不了被清算。”

    月色清清。

    李照撩着眼皮上抬看了一眼，随后一手拉一个，飞快地靠在了土坑边上。

    她轻轻咳了一声，连忙抬手用帕子掩住。指腹下明显能感觉到湿润，这一咳，怕是咳出血来了。

    半晌后，觉音假借解手出了营帐。

    这一点，禅宗如何不知？但他们依旧选了杨守山。这一点，实在叫人纳闷。

    觉音抬手取了自己的头盔下来。

    李照抄手抬起下颌看他，笑道：“倒也不必这么哄我，山洞里，你们汲汲营营的样子，可不像是输了就出世的态度，况且，杨守山一倒，你禅宗当真跑得掉？”

    李什么？

    觉音的眉头皱了起来。

    “若是杨守山输了，禅宗会就此出世。”觉音说道。

    觉音四下望了一眼，纵身跳下去，答：“欧阳宇手上有先帝诏书，于理，禅宗必须要帮忙。”

    他生得眉目俊秀，哪怕没有头发，也难掩五官出色，在月色的镀染之下，清冷如雪山之巅的雪莲。

    恩情？

    他寻着地上的树叶一路寻去，最后在一处坑凹口子里，看到了蹲在里头的李照和一个年轻男人。

    “原来禅宗竟是站在了杨守山身后。”李照蹲在地上，仰头托腮，说道。

    “校尉。”李照说完，笑了笑，一股子我已经看穿了你的神情。

    觉音倏地抬头，和李照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李姑娘深夜来此，是想要做什么？”答不上李照的话，觉音便干脆转了话锋。

    接着，李照信手拔了一片叶子划了几下，随后夹于指缝中，以尾指弹在树叶上，将其打向了觉音。

    “禅宗觉得欧阳宇会赢？”

    “李姑娘觉得杨守山会输？”觉音问。

    禅宗当年便是背靠赵家，依托了皇室权柄，才能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得以立宗。

    “又来。”李照白眼翻个没停，“讲些实在的吧。”

    “哥，这羊肉骨头上还有些肉丝，吃不。”

    李照嗤笑了一声，说：“我不觉得当日有欠你什么恩情，禅宗如果继续帮符龙飞，那么杨守山溃败，被清算之时，就是禅宗的灭宗之时。”

    但觉音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李照立刻打碎五官滤镜，翻了个白眼去：“李姑娘不感念当日我在山洞的恩情吗？”

    薛怀扶着她，小声讲解：“校尉。”

    四周窸窸窣窣有鸟儿振翅而起，有人过来了。

    见李照反问，觉音敛眸抿唇，想了想，答道：“禅宗不为任何人所驱使，禅宗行事，只为心中操守。”

    李？

    第307章 修苦谛勘悟

    李照拍了拍膝上的土，被薛怀扶着站了起来，她上下打量了觉音几眼，说道：“在我面前，就没必要这么装吧？帮符龙飞有什么好处？若只是因为先帝诏书，你能巴巴到这儿来当个……”

    薛怀蹙眉去看李照。

    底下的护卫的确是觉音。

    见他转移话题，李照也懒得追问了，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要找符龙飞的粮草，烧了，依次换取戎州一线生机。”

    他看到精准打在自己胸口的树叶，刚要喊人，就看到那树叶上有个歪歪斜斜的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