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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来了。

    城门上翘首以盼的兵丁在看到排头府兵的装束之后，喜极而泣。有的于城中奔走相告，有的则连忙带着大夫出城相迎。

    方玉应了一声，转身整军。

    “大夫！要大夫先行！”

    “这么说来，我倒是得谢谢你。”李照勾了勾唇角，说道：“我和阮姐姐进营帐时，若不是枪里没子弹，那符龙飞也不会格外轻敌。”

    “果然。”觉音丝毫不意外，眼波未动。

    城下的府兵们原本的激动在看到城门的这一刻消弭了，他们先是目光茫然地愣了一会儿，随后看着缓缓被推开的城门，闷声痛哭了起来。

    “枪？”觉音的目光落到了李照背上的那柄神兵。

    阮素素只是不想搭理姬康，所以便抬了抬下颌，朝方玉道：“幸会。”

    “我们……”觉嗔刚想开口。

    “幸会，在下泸州方玉，如今是主子手下在编泸州德胜军的总领将军。”方玉旋即朝阮素素一礼。

    “是我，刚才多谢了。”姬康有些疲惫，一副不太想叙旧的模样。

    “快开城门！迎接咱们的英雄！”

    他们不仅回来了，还保住了身后百姓！

    尤其是在她夺了枪之后。

    当时他还险些因此丧命。

    “这是咱们的援军！是援军！”府兵中有人高呼。

    她就说那把枪里怎么会没有子弹，符龙飞不可能拿一把枪防身，却不上弹。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她和阮素素被独山带进去之前，符龙飞就已经开过枪了。

    “他们回来了！”

    禅宗弟子倒是自觉，混在府兵队伍里，一声不吭地跟着。旁边的府兵瞧着他们面生，但念及方才并肩作战过，也就没说什么。

    这走时，虽然是伤亡大半，但他们个个心中都带了丝慷慨激昂。

    其后，一个个轻重伤的府兵被小心翼翼地抬走；大夫不够，便是刺史府里的官吏们亲自上阵，到最后，甚至有好些百姓自发出来是施以援手。

    一旁的觉音面无表情地直接打断了他，说：“他们二人潜入过符龙飞的营帐，当时千钧一发，是你的朋友救了他一命。”

    如此解释，惶惶不安的人群才算镇定下来。

    如此一喊，觉嗔后知后觉地指着姬康道：“兄弟，原来是你！”

    觉音一行人也多少受了些伤，他支使了师弟们跟着府兵入城就医，自己则走到李照跟前，问道：“符龙飞是被你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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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照恍然。

    来时府兵队伍里的气氛十分凝重，一个个满腔孤勇，全这一行当成了死地。

    “你们两个认识？”李照问道。

    本来乖乖听话要走的觉嗔耳朵一支棱，脚下停了步，慢慢地倒回了觉音身边。

    “是。”李照点了点头。

    “是咱们的人！”

    德胜军走在最后，当他们进入到人们视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后头的觉嗔一惊一乍地喊了声，随后指着阮素素怀里的枪说：“这东西不就是符龙飞那狗贼的神兵！”

    在他们背后，茂林火海之上，晨光微熹。

    林中形势焦灼，在和符家军战斗时，觉嗔没能顾得着去看旁的，是以这和救命恩人都并肩作战了，却没认得出来。

    说完，她直接打横抱起了一直在低低喘着气的李照，催促道：“照儿身上有毒，还是尽早回去的好。”

    经过十几里路的跋涉之后，府兵们看到了点着灯笼的戎州城门，亦听到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