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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为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她总能在英吉利亚人，与他们的设施技术之间，发现一种十分严重的割裂性。这份割裂性包括却也不仅仅体现于铁路的不连贯，无线电的蓝图，各城所遭遇的屠城，以及屠城之后，英吉利亚人的保守。

    看上去没有武装的英吉利亚人，实际上有没有携带武器，这一点即便是李照亲眼看见，只怕都不好下判断，就更别说她现在只是听何雷描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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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明明已经拥有了足够碾压端朝的武力和技术，且已经做出了屠城的举动，却依旧顾虑重重，选择从陇右道这种地方开始稳扎稳打的逐步侵略，而不是长驱直入，和端朝中央来个正面交锋。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一旦英吉利亚人反攻，同昌将是第一阵线，随时有可能覆灭。

    灯泡的钨丝已经断了，但英吉利亚人却没有随手抛弃，而是埋到了沙土里头。

    灵光一现中，李照突然明白。

    那个小小洼地里躺着的，是一枚灯泡。

    顺着这个去想，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已经互通有无，都成为了裴朗明的信徒，才会如此和谐的各自做各自的，互不干扰。

    想到这儿，李照又叹了一口气。

    李照的脸上可以说是苦笑。她抬眸看着六筒，回答他：“同昌城里，不过是二三十个英吉利亚人就足以让我的人死伤惨重了。我的确是占领了同昌，可我同样付出了很惨烈的代价……所以我之前和你们说的话，依然有效。”

    所以他们明明能完成铁路框架的搭建，却走走停停地只完成了一部分。

    “可是，李姑娘……你不是说你将他们打退过吗？”六筒在旁边问道。

    “不是。”李照回过神，摇了摇头，过去将灯泡捡起来。

    后头墨炆过来扶起秦秋淑，小声对李照说道：“李姑娘，那头我发现一点奇怪的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或许这份割裂性并不是因为英吉利亚人对裴朗明所赐予的技术的不理解和不完善运用，而是因为他们不能直白地将其展露在端朝人面前。

    “李姑娘？”墨炆见李照不动，以为那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赶紧跟着停了步子，问：“怎么？我刚才碰了它，不是什么可怕的武器吧？”

    他们甚至都不用回去问问其他兄弟，就可以做决定了。

    所以他们能搭设无线电塔，却始终停滞在选址上。

    英吉利亚人要是想藏点什么袖珍武器在身上，并不是什么技术性的难题。

    李照觉得，这一点还是有些难以实现。

    秦秋淑认真的听着。

    六筒和三儿也是点了点头。

    如果说裴朗明真的给赵毅留下过什么指令，那么他唆使赵毅与英吉利亚人合谋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这一路过来，李照开诚布公地对何雷三兄弟说明了留在同昌城里的危险性。

    秦秋淑并不知道李照为什么对着一块小石头开始叹气，她学着李照蹲下去，伸手拨了拨那块石头，指尖从细沙之中穿过。

    刚才那儿还是一片沙地，被墨炆给刨开了之后，便露出了底下的物什来。墨炆不认识这怪模怪样的东西，于是连忙过来喊李照去看看。

    后一句是在对何雷三兄弟说的。

    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

    所以他们能屠城，却不能一举扩张版图。

    李照只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不——

    何雷大步过来，蹙眉问道：“李姑娘的意思是，他们身上其实是有兵器的？”

    “谁知道呢。”李照用靴子尖踢了踢地上的沙土，瞧着暴露出来的那么一小段衣料碎片，说：“他们要是想杀人，不需要携带那些显眼的刀剑火铳。”

    李照侧头去看秦秋淑，解释道：“他们拥有了非常规的取暖手段和照明手段，且不惧风沙，能在昨晚那样的恶劣天气之下，安然一夜，次日离开……这些都说明了他们拥有着令人畏惧的能力。你们昨天没有攻击他们，是正确的。”

    “李姑娘说了，我们也仔细想了。”何雷抬手挠了挠头，说道：“反正怎么都是个死，要是死之前能过上几天吃饱饭的日子，我们兄弟几个也不算白来一遭了。”

    他手指的地方，是一个小小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