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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是顾奕竹去见的他。

    出乎意料的是，林清轩长得白白净净，十分瘦弱的模样，骨子里却是个狂生。

    当然，乱了阵脚的也不只是薛怀。

    “我一直觉得，明空虽然心怀天下，却始终游离在我们之外。”顾奕竹偏头去看窗外，他的眼中映出万家灯火，却难以寻觅到那抹身影，“她拒绝被众人拥戴，拒绝成为沁园的标志”

    只是唯独不能牵连了林家那些爱他惜他的家人。

    阮素素在薛怀继续开口之前截断他的话，说：“好了，眼下照儿还在陇右道上，她打前锋，我们又岂能在后方作乱？我看你啊，就是关心则乱，才会信了外头那点风言风语。”

    这个林清轩可是大有来头。

    他的手稿里充斥着对登州府衙，乃至对整个赵端皇室的不满，他的眼睛看到的，不是林家优渥的生活，不是文人士子之间的附庸风雅，而是登州城外那些衣不蔽体、饥肠辘辘的流民。

    因为他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怎样的路，也知道这条路将会给他，给整个家族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更详细一点的说就是，李照明确的否决了顾奕竹想要以她的名义行事的提议。

    她能想清楚的事，薛怀不会想不清楚。不过是因为在同昌城里的这大半个月收不到李照的任何消息，而让他失了分寸罢了。

    她打了一下薛怀的手臂，蹙眉道：“阿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奕竹是为了我们在筹谋，是为了照儿在劳累，你这么说，不是在伤他的心吗？”

    薛怀敛眸抱臂，一声不吭。

    但他义无反顾。

    作为林家的长房嫡长子，林清轩一出生，便表现出了其卓尔不凡的一面。他三岁开蒙，五岁赋诗，七岁能行文，到十二岁时，便已经成了登州最年轻的秀才。

    后头顾奕竹自然知道阮素素这是在替自己解围，连忙接话道：“阿怀便去泸州看看如意吧，你们兄妹二人也有许久没见过了……之后，再去山南道接应林清轩就是了。”

    听到薛怀这么说，阮素素脸色一变。

    早在发现李照离开的当天，松无恙就要吵着要出去找她了，只是小徐大夫态度强硬，硬是以死相逼，最后各退一步，逼得松无恙不得不带着他出了同昌。

    在阮素素看来，这些流言很有可能就是那些垂涎沁园势力的人有意散播出来的。因为，沁园接纳的流民越多，这当中的管辖也就越难，而且必然会有世家宗门安插的间谍和暗桩。

    很快，林清轩选择了和林家决裂。

    第398章 死城

    顾奕竹冲着阮素素摆了摆手，说：“不，这事的确是我没有做周全。在此之前，我也曾想明空表达过对目前这种情况的担忧，但她拒绝了我。”

    他出身登州的耽美之家——林家，祖上曾出过六位状元，是登州一等一的清贵世家。

    他们在同昌城里，每日都能接收到各地传来的消息，其中或多或少的，就会掺杂一些流言。

    “觉得我说的不对？”阮素素歪头去看他，随后笑眯眯地拍了拍薛怀的肩膀，说：“如意和丞清已经到了泸州，本是要直接过来的，但泸州那边出了点事……你——”

    被截了话头的顾奕竹没有着恼，只是幽幽看向他，问：“真的吗？”

    这位少年天才在看到沁园的第一期新刊之后，深受触动，诗兴大发，接连赋诗十三首，并亲自带着手稿上门求见。

    “那是因为她身上所背负的身世令她不得不藏匿行踪。”薛怀冷眸打断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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