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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望鹤并不理会他，只一扬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做满了笔记的剧本的电子稿。

    “34号，叫霍渊是吧？”许导连连点头，抚掌笑道，“十八岁的素人就有这样的演技，是自学的吗？”

    执行导演瞥见电子稿，神情稍缓：“好吧，那你们就进去吧，进去以后按序号开始试镜。”

    “不耽误诸位导演的工作，就这样进去试镜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副导打断了：“好了，你的情况报名表上都有，你直接开始试镜表演吧。”

    另一方面，却是他身上不三不四的古装外袍配着现代衬衫。

    这副样子，可跟敬业的年轻影帝一点儿也不沾边。

    许导已经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继续表演的少年，恍然有一瞬似乎真的从他身上看到了古时候的一个小戏子痛苦的挣扎。

    少年坐到了椅子上，酒店的条件无法给他营造古色古香的氛围，只有一面穿衣镜。

    执行导演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是……”

    “演的什么东西，就说了一句台词，怕不是词都忘光了吧！”

    他径直出了房间，把门合上了。几位导演刚愣了一下想要出声，就看见少年微低着头，刘海遮掩的桃花眸空荡荡地含着一层水汽，轻轻推门进来。

    试镜开始。

    温涛不愧是北电的学生，还是有几分自傲的资本，该哭的地方哭，该跌倒的地方跌倒，表情拿捏地很准。

    刚结束表演，路望鹤就听见一个副导说了一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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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望鹤解释了一句后，便鞠躬向三位导演道了歉。

    表演结束，房间里寂静了几刻，只有站在角落的温涛，看到身边的小跟班目瞪口呆的神情后，面色铁青，低声斥道。

    第4章

    “抱歉，刚刚在看剧本找状态，忘记换戏服了。”

    试镜要求表演的片段是小戏子被叛军折辱以后，把自己独自锁在梨园的房间里，一边卸戏妆，一边在生死之间挣扎的片段。

    没有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没有多余的独白，眼尾绯红的少年仅仅是咬着牙，低头看着手里属于戏子的头饰，最后掌心松开，头饰滚落在地。

    这一琢磨剧本，路望鹤就忘了去换戏服，以至于最后执行导演过来喊人的时候，只有他一个还穿着现代的衬衫长裤。

    进了房间后，背着身将门合上，做了一个锁门的动作，嗓音很平静，细听却是支离破碎的：“你们不用跟进来。”

    “诸位导演好，我叫温涛，今年二十岁，来自北京电影学院，曾经在……”

    这话是跟梨园打杂的小厮说的。

    眸子却浓墨重彩，融杂着悲愤与倔强，亮得令人心惊。

    路望鹤眼疾手快，扯了一件古装宽袖外袍迅速披上，又取了一枚小头饰握在手里。

    少年这样靠着门等了几刻，似乎是外头的小厮终于离开了，他紧绷着的身体像是被蚂蚁瞬间蛀空了的枯木一般，刹那颓唐起来，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挪着步子走向中央的椅子。

    温哥一见到导演出来，一改臭脸，堆叠起了谄媚的笑：“他刚才在角落里玩手机呢，没来得及换衣服。”

    房间里放了一张长桌，三把椅子，坐在中间的赫然是许德导演，另两个大约是副导。

    路望鹤谨记着刚才执行导演的话，站在一旁独自看剧本做一个透明人，任32号的温哥在前头舌灿莲花。

    许导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随着路望鹤这句台词出口，骤然严肃了少许，坐直了身子，眼里有了些兴味。

    纤白的指微微发着颤，伴随着两行泪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路望鹤沉默了几秒，平复下心绪出了戏，才抬手抹了两把眼泪，弯腰拾起了掉落的头饰，起身向三位导演鞠躬：“几位导演好，我表演完了。”

    镜子前的人无言地与镜中的人对视着，看着看着，少年豁然低头，摊开掌心，手里是一个小小的头饰。

    33号是温涛的小跟班，空长了一张脸，演的哭戏像在嚼口香糖，还没演完就被许导打断了：“好了，停。下一个，34号。”

    一方面是这少年的长相，七分像是已故的年轻影帝。

    许德导演的目光扫过路望鹤，眼里却划过了几分错愕。

    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的台词功底还不错。

    许导一皱眉，语气有点严厉了：“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进来了？不知道试镜的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