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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他后来进入娱乐圈后充斥着声色犬马，追名逐利的生活，他的学生时代实在算得上是平静又美好的。

    路望鹤一步未动地在床沿处洗漱好了，看着傅京墨熟练地把东西都放回原位，有些好奇：“傅总之前在医院照顾过什么人吗？”

    现在傅京墨也不过二十多岁，喜欢了他十几年，确实是在学生时代就开始喜欢了。

    所以他的学生时代无非是上学、放学这样来来回回，乏善可陈。

    “傅家怎么会让你坐公交车上下学——”

    傅京墨淡淡答：“我是傅家的私生子，我的母亲去世前才告诉我真相，傅家知道了我的存在才派人把我接了回去。”

    “你那时候……是怎么知道我的？”

    第36章

    傅京墨在卫生间了，嗓音夹杂着水声，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回忆了半天，也没有记起来自己曾在公交车上碰见过少年时的傅京墨，但却又记得他说的车次，他说的路线，的的确确是他们学校门口的站，也的的确确是他曾经坐过的车。

    坦诚地问：“可……难道你整过容？以你的长相在学校里肯定有一堆女生喜欢，我如果跟你见过那么多次，肯定会对你有印象的。”

    路望鹤侧过脸望他：“就因为我那时候帮你刷了公家车卡，还给了你一捧花……你就喜欢上我了？”

    “那时候你在学校里很受欢迎，我好多次在广播里听到过你的名字……但那时候我跟着我母亲，一贫如洗。加上我性格不好，班里的人都不喜欢我，更何况……所以我从来不敢来找你说，想和你交个朋友。”

    原因无他，他待人礼貌却疏离，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但因为很小失去父母，心性比同龄人都要成熟，就像是在外头罩了一层坚硬的透明的壳子，没有人能够轻易透过那层壳子，接触到他真正的情绪。

    傅京墨依言在他身旁坐下，怕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在晚上会冷，又把被子铺开，轻轻盖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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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长相清俊，自小就出挑。从幼儿园时长辈们夸他像观音座下的仙童，到上初中高中以后，很多女生男生都喜欢他向他表白过，但又没有发生一些青春小说桥段里那样轰轰烈烈的爱情。

    “譬如运动会上你总是报跳高，我就会去报名做跳高比赛的志愿者。再譬如你进了天文学社团，却总是在社团活动里偷偷学习，我就把安排给你的工作换上我自己的名字。”

    这份喜欢甚至延续到了他车祸死后，像是古老的爱情传说里才会发生的情节。

    “再后来我去了傅家，他们安排我去了其他市里的贵族院校，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再跟你联系了。”

    “是一天放学，我赶去医院看望我母亲，坐上公交车才发现自己的卡落在了学校里，是你帮我刷的钱，看到我从医院那站下车，还给了我一捧花。这些你可能已经忘记了，但我……”

    至于送了他一捧花，或许是当时听到了少年的傅京墨说自己母亲重病，起了同病相怜的心思，所以想安慰安慰他吧？

    路望鹤敛了笑，他自己也是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自然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有多难受，沉默了一下缓声道：“……抱歉。”

    “当然不是，那时候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脾气也好，比我们班对我阴阳怪气的男生好多了。”

    看傅京墨的样子，似乎对VIP病房里的各项陈设都很熟悉，一点都没有第一次照顾病人的生疏和无措。

    “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的母亲查出癌症晚期，住院化疗，我每天放学都会去医院照顾她，照顾了大约一年多吧……很可惜，还是没能把她从病魔手里抢回来。”

    路望鹤低着头，在回忆里翻找着学生时代在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

    “但是那次以后，我就刻意去打听了你的名字，有时候两个年级一起上体育课，或者有什么社团活动，我都会下意识地关注你。”

    “没关系……鹤鹤，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其实我们初中和高中都在同一个学校。”

    路望鹤怔了一下，想起在东郊公墓傅京墨第一次和他表白心迹时，提到过他喜欢了他十几年。

    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帮你把洗漱的牙刷牙膏，还有毛巾拿过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年少时无意的一个举动，会惹来一个人对他十几年的喜欢。

    少年收回了思绪，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垫：“……你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其实你说的事情我不大记得了，但如果时间可以回到那时候，我一定会记得问你的名字。”

    可是穿越前傅京墨大了他两岁，自然也就高了他两届，他在学生时代不是那种善于交际的人，连自己班的人都不大认得清楚，更何况是高年级的学长。

    路望鹤越听越觉得心虚，又有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