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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里什尔咖啡馆的时候，情人屋的吉玛·埃斯特送给路易的名片上写的数字是两千法郎，为了直接打消掉情人屋背后的主顾荒谬的念头，免得她们继续派人纠缠，路易干脆直接把这个数字提升了十倍。

    “这么看来比松裁缝店付给您的薪水不是很足够，以至于您都需要再做一份兼职了。”

    一个干着游走在道德和法律边缘的事情的人一本正经地说出“我们广有信誉”这种话，怎么听都怎么滑稽，至少路易是完全不相信的。

    “是阿尔提前告诉你说不要把价钱告诉我了吧？”路易有点哭笑不得，既为阿尔莱德的周到感动又为自己即将面临不幸的钱包感到担忧，“现在他不在这里，你尽可以告诉我，我发誓一个字也不会对他说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当然知道是提哈松夫人肖像馆，她们之前有找过我——我说的是委托了提哈松夫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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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托我有机会就向您提出建议的是泰布街提哈松夫人肖像馆的主人，提哈松夫人，先生。”

    “哎呀，先生，谁也不会嫌自己拿到的金币太多的！”面对路易隐隐的威胁，奥西昂显得从容不迫，完全不担心路易会向比松裁缝店告发他的行为的样子：“毕竟这可是在巴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面包、牛奶、柴火、蜡烛，任何东西都需要钱，如果没有足够的金币，您甚至连新鲜的空气都呼吸不到！再说了，这种事情在巴黎其实很普遍的，您并不需要有任何的负罪感，也不需要有任何宗教或者名誉上的顾虑。”

    路易不假思索地给出了一个数字。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提出我对这笔交易的报价，来让你们传达吗？”

    “好的，先生，那么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认为需要多少法郎才配得上您的身价呢？”

    “冒昧地问一句，”路易说，“奥西昂先生，您认识一位名叫吉玛·埃斯特的女性吗？”

    “既然这样，那么麻烦你替我告诉你的委托人吧。”他说，“请那位提哈松夫人转告委托她想尽办法来找我的人，我对她们的报价不是很满意。”

    “也不需要多少钱，如果您愿意，甚至都不需要您支付一个苏呢。”

    路易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您说的是谁。”奥西昂回答说，“但是您知道的，我们这样没有身份的人接触到的人是最多的，这样有的时候就需要我们帮忙做一些小事——比如传个话之类的事情。”

    “是的，您尽可以提出来，我会替您传达给我的委托人，而她又会传达给她的委托人。”

    路易从小客厅往外边看了一眼，阿尔莱德还没有回来，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作出了一个决定。

    “哎呀，先生！不是每一个来到我们这里的顾客都需要自己付钱的。”奥西昂一边将卷尺缠到自己的手腕上，一边看着他：“其实您就算再多订几身衣服都不需要担忧，把衣柜填满都可以，不需要您付出一分钱，甚至您还能得到更多——当然了，这得看您的意愿，一切其实都可以商量的。”

    第32章 葡月·无孔不入的情人屋（下）

    “这个就很抱歉了，先生，我也只是负责向您传话而已，并不知道委托了我的委托人的到底是这巴黎城中的哪一位。”奥西昂说，“但是我可以向您发誓，我的委托人提哈松夫人广有信誉，她会稳妥地处理所有的事情，只要您愿意，尽可以提出您的要求而不用担心任何问题。如果您是担心这会有损您的名誉的话，我向您保证，事成之后，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件事，即使是您的朋友德·格朗维尔先生。”

    奥西昂非常轻巧地这么说。

    这回路易感觉不太对劲了。

    奥西昂面容端正，衣着干净整洁，看起来就非常正派可靠，让路易不由得怀疑是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是他说的话里那种暗示已经几乎明显到不需要遮掩了。

    “那我可以知道委托你来传话的是哪位夫人吗？”路易问，“毕竟我总得知道想和我做交易的是谁，确定她真的有实力支付她所提出的价钱，才能考虑要不要达成这笔交易吧？”

    “看来比松裁缝店付给您的薪水不是很足够，以至于您都需要再做一份兼职了。”

    如果换成十天之前，有人告诉路易说他会遇到这样荒唐的事情，他肯定会认为对方发了疯，然而现在的事实就是这样——这是一笔不带任何掩饰的钱与色的交易，违背所有的宗教道德和世俗道德，而他们居然在一本正经地讨论交易的行情。

    他看着奥西昂，对方也微笑着看着他。

    “至少两万法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