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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把心爱的女孩置于危险的境地——其实这已经算是非常客气的说法了,路易本来想说的是“这个人能为了自己的色欲就置玛丽的名誉于不顾,他可能把玛丽当作了那种女人”,只是他的教养让他没办法把那种粗俗的词语说出口;毕竟早上路易撞见他们的时候,维利耶·特纳听起来可是急色得想要就在厨房里就和玛丽来上一段风流韵事——那可是在玛丽的雇主家!
清白的名誉对于未婚姑娘们的重要性绝不亚于她们的嫁妆,或者换句话说,对于一些囊中羞涩拿不出嫁妆的家庭的姑娘来说,清白正派的名声就是她们唯一的陪嫁。如果失去了这唯一的依仗,不要说能嫁到正经人家去了,她们能不能避免沦入风尘的悲惨命运都是个问题。
阿尔莱德肯定听懂了路易的意思,他把手放到嘴边,掩饰性地咳嗽起来。
“唉,路易,我也是没办法。”阿尔莱德边说边叹气,“要是玛丽的父亲还活着,或者他去世的时候有给玛丽留下一笔嫁妆的钱就好了。你也知道的,现在的姑娘想要体面地出嫁,过人的美貌和丰厚的嫁妆都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嫁妆足够丰厚,甚至商人出身的丑陋女人也能成为名门的贵夫人——玛丽是个很能干的女孩子,可是说句老实话,她算不上非常非常漂亮,又连一千法郎的嫁妆都拿不出来,除了这个维利耶·特纳,她哪里还有更好的选择呢?维利耶·特纳虽然为人不靠谱,但他从大学毕业后,就算只能找个最低级的小职员差事都能有一千五百法郎的年收入,加上玛丽做女佣的收入肯定是足够在巴黎生活下去的了——这才是我为什么容忍维利耶·特纳的缘故,否则我早就不允许他踏进圣乔治街七十九号一步了。”
“原来你是这样考虑的!”
路易没想到原来他的朋友早已思虑到了这一层,他不由得惊叹起来,只是维利耶·特纳的行为实在是无法让他信任:“但是说真的,我实在是信不过那位特纳先生的人品,万一他在完成大学学业之后就抛弃玛丽呢?”
“啊,我也考虑过这个可能,不过就算那样,玛丽也没什么损失,最多也就是损失几百法郎的薪水而已。”阿尔莱德对路易眨眨眼睛,“玛丽的品格还是信得过的,她的父亲没有破产前是个还算有点钱的木桶商,所以玛丽也有接受过一点正统的教育,她知道婚礼上新娘戴的花环应该是由香橙花和玫瑰花蕾编织而成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真的太好了,只是还是得注意才行,毕竟旁人可不会像你对待她一样宽容。”
“这个你可以放心,玛丽她还是知道分寸的。”
第37章 雾月·第十二区
德·布戈涅子爵夫人的舞会邀请函是由子爵府邸的听差送来的。
号衣上刺绣着德·布戈涅家族徽章的听差们搭乘着价格昂贵、普通人家只会在下雨的时候才偶尔搭乘一次的出租马车,飞奔在巴黎的大街小巷里,将夫人的请帖送到各个有头有脸的贵族的府邸。据说这样的送信听差一共派出了二十个,目的只是为了让同等身份的受邀者能够在同一天收到同样的邀请函,以免一些身份尊贵的受邀者因为比其他人更迟收到请帖而感到被冒犯。
虽然说都是出租马车,但是因为巴黎的出租马车因为马匹、马车的等级和装饰的豪华程度不同,出租的价格也不同。这次布洛涅府邸为送信的听差租用的全都是最豪华的那一等级的出租马车,还一口气租用了二十辆,这种马车短期出租的租金是每小时两个法郎,比按月租用都要高得多,按照阿尔莱德的估计,光是为了送出这场舞会的诸多邀请函,布洛涅府邸就至少得付出五六百法郎,只能说是相当豪奢的了!
随同给阿尔莱德的请帖一起送过来的还有给德·布戈涅子爵夫人的远亲侄子索洛涅·格罗斯泰特的请帖,送信的听差一并将那份请帖也交给了阿尔莱德,彬彬有礼地请阿尔莱德帮忙转交。
“可是,你怎么不自己把请帖送到他的手里呢?”收到索洛涅的请帖的阿尔莱德相当纳闷地问信差:“难道是你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哎呀,先生!”信差回答,“我们就是因为知道格罗斯泰特先生住在哪里才只能拜托您转交的,我的马车夫坚决拒绝把他心爱的马车赶到巴黎的第十二区去,就算我对他说夫人肯定愿意给他支付每个小时十法郎的租金他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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