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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娘的不管什么正大人反大人,他犯了法,皇上让打,你们就得打!”
后宫正中的花园里,浓荫间点缀着菊花和秋海棠。走着走着,还碰见了核桃。徐莲生揖拜道:“太子殿下。”
这回,他是真的病了。宋泽和同僚都来看过他几次,同僚说:“最近人人自危,上朝前多了个习惯——跟家里交代后事。不过,倒是没再发生什么骇人的事。
“皇上说打他五百杖,你们听见没有?拿家伙来!”
半月后,徐莲生病愈,只是还有点咳嗽。散了朝,一个太监叫住他:“徐大人留步,皇上请您到御花园一叙。”
“有劳公公引路。”
荷花池边的亭子里,一个男人临水而坐,身着黑色常服,其上用暗纹绣着九条五爪金龙,背影高大而孤独。普天之下,万事万物都能成双成对,可权力之巅只能有一个人。
以郑方杰的年纪,二三十杖就足以要命。可太监不敢下重手,却又不得不打,反倒令其更遭罪,足足哀嚎了半个时辰才咽气。
仇恨是有惯性的,他整个人都被惯性拖拽着往前走,此时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天威难测,郑方杰出门时一定想不到,今天没法活着回去了。
徐莲生依旧跪伏在地,口中喃喃地为郑方杰求情,耳朵尽量捕捉殿外的声响。他听见张大宝叫太监执行廷杖,太监不敢。
郑方杰早已吓得瘫软,表情惊惧万状,口中发出“嗬嗬”的哀鸣,被张大宝像拖牲口般拖了出去。
徐莲生心里明白,这不是宋泽原本的计划,单纯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可即使是冲动,他也有办法能让冲动变成立威,使效益最大化。
徐莲生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郑方杰的儿子主动上缴了老子贪墨的百万两白银和上万两黄金、各类珠宝古董,充入国库。以后,咱们还是兢兢业业做好分内的事,安分守己吧。私下里的来往也不宜过密,免得被人参成结党。”
“徐大人,”核桃脸上亮起亲切的笑,“我刚才去向皇上请安,顺便看看怀瑾和怀瑜。从前想见就见了,如今父子之上多了层君臣的关系,见面还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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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上开恩。”郑方杰之子松了口气,颤声谢恩。
“就算是太子犯法,朕也一样不会轻饶。不用严刑峻法,就治不了朝廷的沉疴。朕既然敢起义,就不在乎当世的非议,和后世的如刀史笔。朕知道,有些人心里认为朕谋逆篡位,十恶不赦。那么,试问历朝历代开国之君,哪个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将来到了地狱,朕与他们把酒言欢。”宋泽漠然扫视一周,“无事就退朝吧。”
“可是,这是郑大人……”
徐莲生耳边,只有郑方杰的惨叫,和自己隆隆的心跳。仇人正在死去,他心里的恨也一层层剥离,露出其下的千疮百孔。没了仇恨做盔甲,既畅快,也凄寒。
这期间,徐莲生身边的同僚各个面色如土,汗若雨下,以为今天便是清算郑党的日子。郑方杰有个草包儿子,任户部侍郎,爹每嚎一嗓子,他就抖上一抖。有些人当了几十年京官,也从未见过当廷杖毙重臣的场面,惊得阵阵干呕。
仇人的惨叫随之而来。
“皇上国事繁忙,多亏有殿下做左膀右臂……”徐莲生和核桃保持着距离,礼节性地笑了笑,闲聊几句,继续由太监引路。
“啊呀——啊——”
他望向宋泽。秋天还没到,男人的眼底却是一片肃杀之色。
“拟旨,叫郑方杰家人来宫里收尸。办完丧事,郑家除了有官职在身的,全部迁居河南,任何细软都不许带。那一千顷地,留下一顷以供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