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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渊比卢泽小十二岁。

    当初卢济儒青云直上，官居二品工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杨攸一身才华却屡试不第，在南兴老家当了一辈子塾师。卢济儒敬重杨攸才华，以重金延其为西席为卢宣充作蒙师，杨攸对卢宣也尽心尽力，师徒关系非常亲密。

    问明白之后，谢青鹤也大概弄明白了凡人如何做生意，还想去货运的枢纽城市看看。

    卢渊没出生之前，卢宣都打算从族中过继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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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栓子嘿嘿一笑：“眨眼少爷就长大喽！”

    卢渊出生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卢泽不必守家，就能嫁个现成有前途的女婿，卢家再顺手帮上一把，将卢济儒遗下的一点人情给了女婿，女婿成势之后，再顺带拉拔一下卢渊……完美。

    可惜，后宅那么多女人，别说十七八个儿子，唯一一个儿子都差点没站住。

    若是让卢泽坐产招夫，必然找不到什么好女婿，也照样用不上即将消失的人脉。只能过继嗣子。

    然而，五岁的小豆丁，祖父是不可能放他远行的。他也做不了什么太实际的事。真想找父祖要钱做生意，只怕会被当成妖孽烧了。

    他做事大张旗鼓也不遮掩，唬得卢家负责采买的管事无比紧张，想了无数个理由解释为何报账比街边价钱多些，天天等着大管家来查账……大管家总也不来呀！

    这东西多少钱？那东西多少钱？手工多少钱？柴薪多少钱？事无巨细地问。

    这种环境里炼体的作用不大，一旦出魔就消失了，作用不到本体。他主要做的都是修心养性的功课，不拘什么时候都能修炼。有时候卢宣一边教他读书写字，他都能一心二用。

    既然知道入魔中岁月虚伪，谢青鹤也不着急，干脆静下心来，老老实实修炼。

    时间一晃，到谢青鹤七岁时。

    杨家下人离开后，卢宣就抱着谢青鹤，摸摸他的头，叹息道：“怎么就不和你姐姐掉个个儿？你若是哥哥，她是妹妹……唉。”

    虽说时运不济，取中秀才之后，第一次秋闱死了爹，第二次秋闱死了妈和老婆，第三次秋闱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第四次总不会再出问题了吧？！

    卢济儒也觉得儿子心性不行，辞官回家总比在官场惹祸安稳。

    这就很了不起了。

    卢宣就开始娶老婆，生儿子，纳妾，生儿子，再纳妾，生儿子……他想法也很简单粗暴，我屡试不第，我儿子总能当个进士吧！我家有进士的种子啊，我爹就是探花！

    所以，卢鲁只娶了一个正头娘子，生下卢泽、卢渊两个孩子，都很健康。

    可惜么，大概是杨攸授徒用力过猛，让卢宣也继承了他屡试不第的才华，止步秋闱，一世举人。

    卢宣心高气傲奈何学历不行，干了没三年就受不了了，气冲冲地辞官回家。

    南兴本是文风鼎盛之地，每回乙科都要杀得尸横遍野。相传南兴一地，中举比登第都难！

    自卢济儒之后，卢家再没有人在朝为官，卢济儒也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他生前留下来的人脉人情都在渐渐地衰朽消失。人脉不用，过期作废。卢家根本等不到卢渊慢慢长大。

    栓子本以为是陪小少爷去吃吃喝喝，看看把戏杂耍，哪晓得小少爷出门啥也不干，就去货栈和码头蹲着，偶尔还能听见小少爷叹气：“就不能让我长几岁……”五岁开始入魔，又得耽搁好多年！

    卢济儒既然官至二品，给儿子走后门弄个肥缺也不难。卢宣也确实曾经出仕，去做过官。奈何官场都有隐形歧视，举人出身的就像是妾生子，永远都比进士出身的嫡生子矮一截。

    卢宣也很高兴：“好，好啊！老师在天有灵，也当含笑九泉了。”

    ——卢渊的亲爹卢鲁，是个反应迟钝的瘸子。生下来就有问题。

    到卢鲁这一辈就不敢作妖了，一来害怕后宅阴私之事重演，二来卢济儒也已经死了，家里的靠山倒了，虽说卢济儒的同年同窗乃至下属都还在，可毕竟人走茶凉，有点人情还得省着点用，跟卢济儒活着的时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卢宣口中的老师，就是杨显祖的祖父杨攸，他是卢渊曾祖父卢济儒的同窗。

    谢青鹤心中暗骂，你眨一个我看看？！

    姐夫家差人来报喜，说姐夫秋闱折桂，中了解元。

    杨显祖就是卢宣挑选的完美跳板。

    姐夫家的下人又说，姐夫待会儿就带全家来给祖父磕头。

    在货栈和码头蹲了几天之后，谢青鹤又开始在街面上问价钱。

    一来杨显祖才华横溢，在南兴本地名气不小，卢宣很看好他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