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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鹤不禁好奇：“你不吃鸡皮，却喜欢吃肘子皮？”

    伏传起身用滚烫的茶水涮了涮瓷勺，又回来放进谢青鹤的汤碗里。

    这独食吃得也有点过分了吧？你要真的喜欢，截一半也罢了，哪有人整盘都端走？

    谢青鹤：“……”

    一大块肘子连皮带肉到了谢青鹤碗里。

    伏传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谢青鹤停顿了片刻，说：“盛些饭吧。伏传，辛苦你。”

    咵叽。

    “举手之劳。”伏传唤店小二来，重新烫了个饭碗，给谢青鹤盛上米饭送来。

    他不禁好笑：“肘子也好吃。我左手好端端的，自己会夹菜。你好好吃饭。”

    伏传倒是满口答应，吃上两口发现谢青鹤碗里有白米饭露出来了，马上就给谢青鹤夹上一筷子。谢青鹤被他塞得有点艰难，只好把自己的碗稍微往侧边拉了一点。

    他也不至于为了这个跟驴蛋韦秦急眼，叫来店小二，再上两盘。

    “一盘也行，快些蒸了送上来。”伏传咂咂嘴，想吃肘子皮。

    自打店小二上菜之后，驴蛋和韦秦只顾着吃，唯独伏传忙碌到现在，他自己倒是理所当然，半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师叔不方便，总得把师叔照顾好了，他才好自己动筷子。

    等到第二盘红烧肘子端上桌，伏传撕扯下巨大的一块，拌在碗里，吃得满嘴流油。突然发现谢青鹤一直在吃鱼，没怎么伸筷子，忍不住问：“是不是给您剔太多了啊？您吃点别的。”

    谢青鹤面前又多了一碗准备好的羊汤。

    “那不一样啊。你看，这个肘子皮，它是平的……鸡皮上全是小疙瘩。”伏传很懂事，自从知道谢青鹤爱吃鸡皮之后，他就不说鸡皮恶心了。

    说好的细腻贴心呢？你这孩子缺心眼吧？

    店小二有些为难：“今日备货不足，只剩下一盘了。”

    谢青鹤把他夹来的菜一一吃了，还得给小师弟点个赞：“你说得对。”

    哪晓得伏传年纪轻轻，胳膊倒是长得挺长，往他碗里运送各样菜色毫无压力。

    谢青鹤突然想起，他胳膊没有受伤之前，伏传都坐在他的左手边。自从他胳膊不好了，伏传每餐都会很认真地照顾他的饮食，渐渐地就坐到了他的右手边——方便帮他夹菜剔骨。

    伏传还要叮嘱他：“师叔，您这么瘦，总得多吃点才能健康起来。小孩子都不挑嘴。”

    哪晓得筷子还没伸出去，伏传已经把整盘鱼端到了自己面前……

    “师叔，您先吃菜，还是给您把米饭盛上？”伏传问。

    看着伏传的食量，谢青鹤很怀疑，这一路上小师弟是不是根本没有吃饱？

    谢青鹤有点不高兴。不过，看着小师弟认认真真剔鱼刺的样子，大概是真的很爱吃鱼。算了，这一路上也是辛苦，不是吃面糊就是吃炖鸡，难得吃上一口河鲜，不至于跟小师弟抢这口吃的。

    最让谢青鹤吃惊的是伏传。

    谢青鹤调转目标，吃了一口炒得水嫩的鸡蛋，伏传已经把剔好的一碗鱼肉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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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条鱼最好的肉都已经剔进了碗里，不止将鱼刺一一剔净，连鱼皮都扯了下来。白白净净的鱼肉上还浇了一些蒸鱼的汤汁。

    谢青鹤吃着鲜甜的鲈鱼，喝着鲜美的羊汤，偶尔吃一口炒得黄澄澄的鸡蛋，莫名其妙就失去了对其他菜色的兴趣。他偶尔就会想起，刚才小师弟低头认真剔鱼刺的样子。

    伏传完全没把这当一回事，他和韦秦都在嗷嗷抢红烧肘子吃。

    一顿饭吃下来，风卷残云，杯盏狼藉。驴蛋眼大肚皮小，什么都想吃，奈何那小身板吃不了多少。韦秦则是真的挺能吃。

    “鸭皮也不能吃？”谢青鹤问。

    “我喜欢吃鱼。”谢青鹤夹起肘子吃了一口，味道也不错。

    驴蛋也爱吃肘子，只是个子太矮抢不着，韦秦一边吃，一边给驴蛋分点，伏传咔咔吃了两口，再提起筷子，发现那肘子就只剩下一坨瘦肉，最好吃的皮没了。

    伏传做完这些就把碗推到谢青鹤面前，再把剔得乱七八糟的残鱼推回桌上。

    “鹅也不行。”伏传全部否决。

    待饭菜一一端上来之后，谢青鹤左手拿着筷子，目标是那条清蒸鲈鱼。

    恰好店小二把精盐和葱花送来，伏传就把羊汤拿在手里，先用筷子蘸着尝了尝咸淡，再撒上一丝精盐，抓了一小转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