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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这让谢青鹤不禁回想从前。
乾元帝认为自己掌握着生杀大权。他想杀伏蔚,就能将伏蔚杖毙当场。他心里觉得不爽快,不问道理就能让太监上前将伏蔚打成猪头脸。
大魔尊是荤素不忌,乾元帝从来就不喜欢男人。
这番话说得不算特别高明。
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他也被束寒云的屈膝和眼泪,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呢?
乾元帝听完只有一个感觉:他这么嚣张跋扈,敢弄死伏蒙、伏莳,这会儿又去弄死了安成公主,好像都是另一个朕骄纵出来的?若另一个朕不默许他这么干,他怎么敢?
可是,在不平魔尊的摆弄之下,他的情绪、心情,已经完全落入了不平魔尊的控制。
全程没有主动权,全程被动被选择,温顺无害,甚至有点点笨拙。
乾元帝丝毫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已被不平魔尊玩弄于股掌之间。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父今日要杖杀儿臣,儿臣……也只能谢恩。”
此时的乾元帝,彼时的上官时宜与谢青鹤,都是伏蔚绝不能力抗的敌人,都掌握着生杀大权。
此时“伏蔚”要从心怀恶意的乾元帝手下逃出生天,与十一年前,伏蔚发现上官时宜与谢青鹤联袂杀来的处境,何等相似?
伏蔚此时的模样几乎抹去了所有男性特征,充满了雌雄莫辨的凄怜美感。
这个角度看,看不见肿起的脸颊,只能看见隽秀光洁的额头与乌黑飘逸的长发。
与伏蔚相比,乾元帝似乎掌握着大局。
这是暗示乾元帝,你的权力在我身上得到了反馈。
所以,不平魔尊这番不算特别高明的话,也是恰到好处的聪明。
乾元帝但凡不是个瞎子,都得承认赏心悦目。
真如此么?
光是这模样就美成了一幅画。
在他描述中,他就是个渴望父爱却又随波逐流的小可怜。一开始爸爸不爱我,我努力想求爸爸爱我,爸爸突然爱我了,我受宠若惊,现在爸爸又不爱我了,我……也没办法求爸爸再爱我一次……
不平魔尊没有一直捂脸。捂一下表示臣服,捂得久了,看上去就是防御与戒备了。
尤其是,十一年前。
他掉了两滴泪,落在深黑色的地砖上,特别明显。
他冷眼旁观分析着不平魔尊的操作,再与多年前摄魔读取过不平魔尊的记忆一一吻合,才能发现不平魔尊此时许多看似不经意的动作、神态,乃至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谢青鹤突然之间就变得特别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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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帝刚愎自负,是一位绝不准许臣下比自己“高明”的君主。
得,这就对了。
何况,一直捂着脸,就是个怯生生的小气模样,也不好看。
乾元帝愤怒的重点,在于伏蔚不服从他的圣旨,翻旧账杀了二公主。
谢青鹤沉思的时候,不平魔尊已经开口了。
他喜欢拙臣、佞臣。朝臣若是显出十分精明强干的特质,很快就会被乾元帝所厌弃。在朕面前,你那精明劲儿是想对付朕呢?
很多次,他面对束寒云的时候,也似乎掌握着绝对的“强势”。束寒云总是作为卑幼地弱者匍匐在他身前,任凭他训斥质问,任凭他处置。他也总以为自己掌握着大局,控制着生杀大权。
入魔的次数太多,谢青鹤从前的记忆也变得有些模糊了。
乾元帝被他挖了几个小坑刺激得正连环不爽,这会儿不过是抽他两个耳光,马上就找回了一贯的统治感,心里顿时舒爽多了。
不平魔尊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伏蔚弄出那么大的祸事来,依然能从上官时宜和谢青鹤的手下全身而退。
他能那么娴熟地利用束寒云达成目标,是不是也得益于不平魔尊的多年“调教指点”?
“儿臣本想问一问皇父,深夜突然宣召儿臣入宫,传旨……杖毙儿臣,可是儿臣做错了什么?”
“皇父从前不喜儿臣,是儿臣不够聪明懂事,儿臣只得努力上进。那日皇父突然宣召儿臣,问儿臣读书起居,叫儿臣御前奏对,平时也叫儿臣随时圣驾之畔……儿臣诚惶诚恐,心中也好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