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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鹤倒是说得很客气，晚些过来喝茶也好，我这里有你喜欢的清茶。

    若伏传不肯尽心办事，就要谢青鹤亲自出面。

    以他对谢青鹤的了解，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大师兄是不会跟人嬉戏的。试想，堂堂寒江剑派掌门，怎么可能让自己沦落到三天之内脚不沾地的尴尬境地？

    照看齐欣然等六人修行是个很耗费精力的事情，谢青鹤要记录详尽的资料用以改进修法，外门弟子没有修行入道的经验，很容易错漏细节，陈一味的修行水平是真的不行。

    见云朝点头，伏传连忙起身在镜前整理衣冠，出门时与外边待命的外门弟子交代了一声，步出清泉溪之后，几乎是一溜小跑着去了观星台。云朝一路上就真的脚不沾地，只用一把剑在路上借力，轻飘飘地一路跟着伏传飞回了观星台。

    云朝沉默片刻，说：“我和人打了个赌，赌输了。约定三天不能让脚沾地。”

    云朝叹了口气：“你怎么不问问和我打赌的人是谁呢？”

    观星台没有守门的弟子，谁都可以自由进出。于是乎，一大波老外门提着大师兄爱喝的酒，大师兄爱喝的茶，大师兄爱吃的菜……屁颠屁颠往观星台跑。

    大师兄给了准信儿，只要齐欣然几人修行顺利，所有外门弟子都有进修的机会！

    原因是伏传真的很忙。

    谢青鹤也没有当了掌门就翻脸不认人的臭脾气，来人就请到廊轩上坐一坐。

    观星台接待了不到三五个客人，消息就传了出去。

    按照内门修法，入门功课本该子午行功。修炼《大折不弯》心法的外门弟子则因资质不足，皮囊承受不了太阳太阴之气，被谢青鹤改为早晚行功。伏传照顾好几个外门弟子的早课之后，倒是赶得及再来观星台请安伺候早饭，傍晚那一场实在赶不上，谢青鹤就不让他来请晚安了。

    云朝默认。

    “大师兄说啦，那修法又不是田里的山药，拢共就那么几亩地，你分了，我就没有。给一个人传功，给六个人传功，与给六十个，六百个人传功，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先把在修行上略有天赋的先拔擢起来，给咱们小师兄当个帮手，以后也不能让掌门弟子盯着所有外门弟子练功吧？”

    话是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外门在拜访观星台之后放出来的，可信度非常高。

    “得啦得啦，大家都甭操心了。我这么大岁数都不着急，你们年轻轻地着什么急？”

    “这就走么？”伏传也很惊讶，他以为是要等外门下差之后。

    “大师兄自然会安排好。安心等着吧！”

    问题是，谢青鹤的作息是有规律的。吃了晚饭，喝了茶，他就要做晚课准备休息了。

    伏传听到消息，略有一丝失落。如果是从前，大师兄都会问问我的。

    “你为什么要吊在我的房檐上？”伏传不解。

    从前谢青鹤向伏传问策，倒也不是真的指望他给出多好的方案，这种“询问”有两个意思，一是尊重伏传掌门弟子的身份，表示让他参与此事的决策，二则是带着教学意味，教他如何治下。

    谢青鹤正在高速恢复期，在观星台多休养一天，身体气色都要好上许多。伏传哪里舍得让大师兄被琐事纠缠，耽误了健康？他自然要竭尽全力办差，让大师兄安心在观星台修行。

    “小主人。”窗外突然传来云朝的声音。

    ——这件事，谢青鹤没有和伏传商量，直接吩咐陈一味出了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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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事太过紧要。许多外门弟子还是心焦如焚，想等一个准信儿。再过半天之后，陈一味就通过外门执事处，正式公示寒山上下，给出了详细的时间表和遴选标准。

    因为送儿子单飞之后，空巢老人空虚寂寞冷吧？云朝不想再提此事，问道：“走么？”

    搬出观星台也有小半个月了，晨昏定省被谢青鹤砍了一半，只许来请早安。

    伏传没有问他和谁打了这么促狭的赌，只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在大师兄跟前也这么倒着？”

    伏传在檀香小筑照看好齐欣然等人修行，再赶到观星台，恰好就是谢青鹤做晚课准备休息的时间，他好意思闯进去喝茶吗？一天两天还行，天天都去耽误大师兄做晚课，耽误大师兄休息？

    与谢青鹤有交情的外门弟子怎么说也有四五十岁了，还有一些看着谢青鹤长大的老师兄，没入土的也有七八十岁。不能入道修行，眼看着就是一步步老朽的下场，临死之前，总得腆着脸搏一回。

    伏传倒抽了一口气，不可思议地问：“大师兄？”

    伏传顿时面露同情之色：“你怎么会想起跟大师兄打赌？”

    伏传探头去看，云朝从檐下倒竖着半个脑袋：“主人请你去观星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