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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鹤解开衣带，褪下衣裳时，摸到肩上那片湿漉漉的泪痕。

    总之，共浴是不可能的，谢青鹤也不打算给小师弟搓澡。

    期盼什么？

    明明各处摆设也没有更换改变，屋子里就多了一顶伏传摘下来的小冠，原本熟悉至极的静室突然就变得温馨丰盈起来，好像多了很多东西——明明和从前是一样的。

    与他肌肤相亲的，只有澄澈的清水与柔软丝滑的布料。

    ……小师兄哭得这么惨，大师兄到底怎么责罚他了？

    这感觉就是很奇妙。

    门外，两个飞仙草庐来的执役弟子，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伏传的胸腔会呼吸喘气，浑身血脉也都会随着心跳突突跃动。那是个活人。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声带振动，胸腔共鸣，还紧贴在他的怀里，自然会有一种奇异的共振。

    人居砖木瓦砾之中，气与神和。屋舍为人遮风挡雨，人气则滋养房屋不至于衰朽。许多房舍宅邸，一旦没有人居住其中，哪怕常有人去洒扫修葺，依然会破败冷落，看上去腐旧不堪。

    哪晓得伏传拽他死紧，使了两回力气，到底还是被伏传拽着不放。

    ……不是不喜欢这事么？谢青鹤隐隐有了一丝失算的错觉。

    对付小师弟半点都不轻松，态度稍微有些不对，那孩子马上就会敏感地缩回去。

    继而想起了刚才抱着伏传，任凭伏传在怀里哭泣的感觉。

    如他这样的身份，没有人敢冒犯他，更不会有人与他拉拉扯扯。上一回与人真正接触，好像是……五个月前？云朝弯腰服侍他穿鞋，他下榻时，足尖在云朝手臂上擦了一下。

    他缩着脖子想要说句对不住，谢青鹤直接把他拎进了浴室。恰好灶上水也炊热了，云朝准备嚎澡盆，谢青鹤直接就把哭得满脸花的伏传丢了进去，叫他自己搓洗一遍。

    谢青鹤试图把手抽回来。

    谢青鹤也松了口气。

    谢青鹤的屋子自然不至于衰朽，只是他常年闲心养意，心境清旷，会影响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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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传大哭一场，把谢青鹤肩上衣料都打湿了，歇下来就特别不好意思。

    谢青鹤看得出他的期盼。

    浴室里隔了好一会儿，才响起断断续续的水声。

    亲热么？

    第109章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小师弟或许只是想亲昵一些。打小不得亲爱的孩子，喜欢被揉搓被抚摸，就像是小猫儿互相舔毛，不代表就有那方面的想法。

    往日云朝都会在屋内服侍，这会儿屋子里没有人，也不知道云朝躲去哪里了，谢青鹤只得自己去开了衣柜，找出干净衣裳更换。

    借口衣裳被伏传的泪水打湿了不大舒服，谢青鹤径自出门，去了外边换衣裳。

    他如梦初醒，翻身骑在谢青鹤膝上，合身紧抱，挨在谢青鹤肩膀上，大哭道：“大师兄，大师兄你不是哄我么？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他想起那片泪水刚刚落在肩上的温热触感。

    “这都由得你呀。你想与我好，就来与我同住。不想了，还住半山桃李。”

    如今，小师弟回来了。

    谢青鹤摸摸他的脑袋。

    谢青鹤许多年都不曾拥抱过谁了。

    闹得谢青鹤哭笑不得：“好啦，我知道你想过来住。快松手了。”

    然而，伏传对闺房秘事的忌惮也绝不是假的。谢青鹤不认为自己弄错了这一点。

    谢青鹤被他紧紧地搂着脖子，脖子竟有些生疼，也只是轻轻抚摩他的背心，低声安抚。

    伏传红着脸蹲在澡盆里，浸着温水，偷瞧着谢青鹤的表情，明显有些心猿意马。

    伏传才猛地坐了起来，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脸：“我是做梦么？”

    谢青鹤知道，这就是凡人所说的“人气”。

    ※

    往日里屋子里显得清旷幽静，四处都很宽敞。

    伏传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