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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鹤正想说几句话和稀泥遮掩过去，蒋幼娘已经开口了：“你这么凶蛮不认，是笃定了小严不会出卖你么？那日我亲眼看见他替你搓洗衫子，还跟他说了两句话。我就不信，当着弟的面，他也敢撒谎——小严，你说，那日你是不是在给二姐搓衫子？！”

    可是，舒景用手搓了蒋二娘贴身的衫子，这也是事实。

    在蒋二娘不知情的情况下，这被舒景搓过的衫子，说不得都被她翻来覆去穿了好几回了。想到这里，蒋二娘顿时大窘，恼羞成怒：“谁要你多事了！”

    反倒是蒋二娘绝不肯含糊：“不许走！说清楚再走！”

    他不仅有力气还有技巧，很容易就把撕扯在一起的二人分开。

    这一段故事正在紧要处，谢青鹤看得正起劲，窗外突然传来打闹声，谢青鹤吃了一惊。

    他顿时有些后悔。男女大防在，他做弟弟的是不好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

    蒋二娘如此坚持，蒋幼娘也很意外，怀疑自己难道看错了？可家里就两个女人，当日舒景洗的不是蒋二娘的衣裳就必然是蒋幼娘的衣裳，蒋幼娘怎么可能不认得自己的衣裳？

    “这又是为了什么？”谢青鹤看着也有些生气了。

    蒋幼娘哼了一声。

    蒋二娘居然跟蒋幼娘打起来了！

    这件事过去已经有些时日了，不过事情比较特殊，舒景的记性又出奇的好，所以他清楚地知道蒋幼娘问的是哪天发生的事，又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很惊慌，见谢青鹤的目光扫来，他连忙跪下：“那日风大，姑姑晾晒在屋后的衣裳落在地上，沾了泥尘，奴就……顺手洗了。实在是……分辨不清。”

    蒋二娘更加激动了，同样指着舒景逼问：“我几时让你替我搓洗衫子了？！”

    谢青鹤给知宝洞经典写补遗、校正、批准成了习惯，看见文法不通的句子就想随手写个副本，手指微微一动，马上就醒悟过来，莞尔一笑继续看。

    姐妹俩打得鬓歪钗斜，模样颇为狼狈，被舒景拦在一边的蒋二娘显然是率先动手占据了主动，这会儿也不肯罢休，冲着蒋幼娘怒吼道：“你若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必不与你干休！”

    谢青鹤来劝架了，蒋幼娘就不再吭声。

    他的目的很直接，试图把舒景支开：“你出去吧，今日早些开饭。”

    不管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谢青鹤也不能让这事再发酵下去，他皱眉打断了姐妹二人对舒景的盘问，说：“多大回事呢？这也值当姐姐们拉扯？好了，不要闹了。”

    若非蒋二娘数落蒋幼娘不洗衣裳，蒋幼娘也不会拿这事讽刺反驳她。蒋幼娘心里很清楚，叫外人洗贴身衫子这事太过羞耻，真有其事也不好随便拿姐姐的丑事来说。

    蒋幼娘也面露狐疑之色：“那日你洗的是谁的衣裳？”

    谢青鹤突然意识到，姐妹俩吵的内容，或许是刚才提过的舒景给蒋二娘洗衣裳的问题。

    蒋二娘一边流泪一边逼问：“你说，你必要说的！”

    女孩儿贴身的衫子不过是柔软轻便些，若是更羞人的肚兜，姐妹俩都不会放在门外晾晒。舒景不曾娶妻也没有亲近过妇人，确实分不清楚内衣中单。

    蒋二娘和蒋幼娘都瞪着他，他苦涩地说：“奴不知道……那是……贴身的……”

    谢青鹤匆忙蹬鞋出去，舒景已经去拉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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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显然是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