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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精刚睡下也没多长时间，谢青鹤醒来还有点缺觉，迷迷糊糊地顺手接住了小师弟，定了定神，才想清楚爽灵想做什么。他拖着困倦的身板下床，走到书案前，砚台里的墨都干了。

    伏传挨着他身边坐下，问道：“我也没弄清楚大兄想做什么。”

    至于说谢青鹤为什么要劝人贤孝？要劝善？那总不能劝人不贤不孝、劝人作恶吧？

    谢青鹤将毛笔舔了墨，递给伏传：“你把续命之事写个条陈，我做个批复。他日师父来问，不至于怪罪你。”

    为什么诸天之上只有无垠的太虚，无边无尽的寒冷与漆黑，纵横交错的罡气与神光。

    爽灵又想起了那虚无缥缈的天庭。

    谢青鹤看着他写了全程，接过毛笔，在文末写了一个“可”字。

    但是，考虑到“天谴”来得莫名其妙，爽灵想要一探究竟，以魂续命就成了爽灵自己的决定。他是个讲道理的人，当然会把这件事的责任揽回自己身上，不会让上官时宜怪罪伏传。

    “为什么会都知道啊……”伏传彻底慌了，“我……我不知道啊……”

    鼾声骤停。

    谢青鹤含笑不语，哄道：“快写吧。”

    伏传很快就把事情前因后果都写了一遍，按照各自在宗门的身份，请求掌门真人法外施仁。

    爽灵才不担心你被怪罪。你行邪法，他第一个就要收拾你。

    这居然反倒让爽灵怔了怔。

    伏传在他身上冲素姑挥挥手，两只没穿鞋的小脚丫伸进了爽灵的大氅里，这里暖和。好在路上也不远，没多会儿就到了正殿，夏赏想拦也不敢拦，爽灵直接抱着伏传进了寝殿。

    碍于年纪身板，他和幽精不可能做太过分的事，可，那些不太过分的事，比如亲亲脸，摸摸手，说一些很幼稚又甜蜜的话，还有一起干的蠢事……全都会被师父知道了！

    爽灵自幼习武，平时缓步慢行是为了保持威仪体面，真跨步疾行时，素姑哪里追得上。

    天庭究竟在哪儿呢？

    谢青鹤指了指脑袋：“七魄都记着。”

    伏传已经跟着过来，麻溜地帮他收拾好砚台，添水研墨，准备好纸笔。

    伏传呆了片刻，突然慌张起来：“都记着？那……那我和……那不是……都知道了？！”

    幽精正在呼呼大睡。

    爽灵直接把厚衣裳裹在他身上，也不叫他走路，直接抱起来往正殿走。素姑在旁边提着鞋子追：“外边凉，冻脚……”

    谢青鹤摸摸他的脑袋：“谢谢。”

    仁与孝，都是针对人类的道德要求，可是，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见天道从不贵人。既然如此，为什么又有针对不仁不孝之人的天谴呢？发出天谴的究竟是天道，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这个我就收……”伏传话音未落，谢青鹤已经把刚写好的请示扔进了炭盆，很快就烧成了灰烬。伏传看得呆了：“阿父？”

    伏传早就摸透了谢青鹤的想法。

    “大兄？”伏传凑近他面前，啵地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伏传才换好衣服，又要出门。他无奈地爬起来：“阿父在睡觉呢。”

    这里面权责分明，就是没有任何感情。当然也不存在“担心”与否的问题。

    “大……”伏传将“师”字含在嘴里，“兄……”高兴地凑了上去，直接钻进了他的被窝。

    只要上官时宜接管了陈起的皮囊，自然会知道今日之事。

    这真是要在师父跟前丢死人了！

    “原本也不必这么麻烦。这不是……”他指了指陈起的皮囊，“要来吗？走过场也是必要的。”

    爽灵考虑片刻，说：“随我去正殿。”

    古人古籍皆有天庭的传说，神官仙吏位于天庭之中，调理万物，赏善罚恶。

    待陈起再次睁眼时，已经是伏传阔别已久的谢青鹤了。

    他无数次地遨游太虚，在诸星中游走，苍苍茫茫找不到尽头，却从来都没有看见神妃仙子，神官仙吏，也没有看见天庭神京巍峨的宫殿？

    爽灵根本就没有叫醒他的意思，放下伏传之后，直接分魂出窍，侵入了陈起的皮囊。

    陈起年纪大了，熬夜就打呼，鼾声很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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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传拿着笔哭笑不得，老老实实写前因后果，写着写着，他又忍不住问：“大兄是担心我以邪法被怪罪，才不许我救缵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