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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下皆知阿父将我封在青州，我若是迁往菩阳，动静太大了。”谢青鹤说。

    早做打算总是好的。

    “叫田安民来青州吧。”上官时宜说。

    “儿想请姑父来青州坐镇。”谢青鹤也有自己的考虑，“田先生与赵氏有旧，他若在青州主持民务，只怕白先生不大乐意。再者，若是他来了，儿只能继续让许章先生赋闲。”

    上官时宜才想起这一点，田安民与田文是父子关系。若谢青鹤想重用田文，田安民就得给儿子让路，绝没有父子二人同在中枢、双双身居高位的道理。

    谢青鹤不禁笑道：“也不独是为了这个。小朝廷早就该搭建起来，具体事务就可以筹备了。如今地方治权都在诸牧守手中，他日攻破王都，定鼎立朝，临时组建朝廷必然忙乱，早做准备才好。”

    当初陈起与詹玄机因屠城之事隐有龃龉，一句话就把詹玄机打发回相州，詹玄机当然伤心。

    “我知道你的顾虑。先建农部，再立中枢，若是再搬迁到别的地方，你担心底下认为这是立朝定都之前兆，纷纷争权生乱。但是，青州与王都互为腹心，我若离开青州，安莹兵少，如今我也不能再拨兵马给你，只怕生乱。”上官时宜比较担心两个徒弟的安全。

    “阿父以为呢？”谢青鹤没有提过挪窝，当然就是不想动。

    陈箭快马回相州迎接詹玄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青州。

    谢青鹤此来没有带上小师弟，闻言亲自去铺纸研墨，说：“姑父想来不是那么小气。不过，阿父肯给他去一封信，他心里舒坦，路上也跑得更快些。”

    上官时宜不再劝说：“我给单煦罡写信，叫他拨些兵马给你。”

    上官时宜给詹玄机写信道歉，骂的都是“陈起”，他也不认为自己就是“陈起”，刷刷刷三五句下来，骂得还挺带劲儿，很快就把信写好了。也不等和谢青鹤商量好细节，先把陈箭叫来，命令把信即刻送到相州詹玄机手中，陈箭火速领命离去。

    没有人猜到父子俩的真正意图。

    谢青鹤也没反对：“多谢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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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芝凤也挺意外，他歪在榻上暗暗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符合郎主的心意？否则，郎主为何要千里迢迢召回詹玄机？他确实曾任詹玄机的副手，可已经坐上了东楼幕僚的第一把交椅，哪可能再波澜不惊地退下来？

    上官时宜是活了足有二百年，谢青鹤在入魔世界的经历却远比他更漫长悠久。

    光是乱世夺权、建立新朝的过程，谢青鹤从胜方、败方、不相干的中立方，就来来回回地围观、参与了无数次。他实在是太有经验了。打天下的过程中会有惊心动魄的失败与背叛，但，最险恶的其实是分猪肉的时候——多少骄兵悍将、精锐谋臣死在了立朝最初的十年、二十年里？

    以陈起与单煦罡的亲近关系，这还真是陈起干得出来的事。

    在前线大败的情况下，想要抽调地方兵力又不撼动守治的根基，非常考验功力。根据陈起的计划，下半年还要再收一拨人，明年再有一拨，不紧不慢地递补军壮，恢复羽翼。

    ※

    上官时宜又问了一遍：“真不去菩阳？”

    “只怕詹玄机不肯来。”上官时宜沉吟，“罢了，我给他写封信，赔个不是。”

    不少与白芝凤交好的幕僚都纷纷赶来，要与他商讨“对策”。

    上官时宜才回头来问谢青鹤：“就在青州不动了？”

    说到这里，上官时宜突然说：“我也不是日日都发脾气。以后不骂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