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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觉到玄池中隐隐有一小块蛛丝般微小的裂痕，埋在极其深沉的位置，想是受伤时玄池太过稚嫩……伏传摇头，不是稚嫩。受伤的时候，他还不曾建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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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传一时想哭，憋不住又想笑，说：“可见小弟还是蠢了些。”趴下吐血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从随身空间里挪张卧榻出来，说不得还要来一只洗刷得干干净净的痰盂。

    伏传在第一道雷劫时，只觉得体内阻滞多日的气脉顺畅了，第二道雷劫之后，吐出一口紫黑色的陈年淤血，到第三道劫雷顺着谢青鹤的指尖飞入体内，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的旧患着落在何处——

    看着小师弟瞬间苍白的脸色，谢青鹤默默地想，糟糕，无所不能的形象要塌。

    ——他心里很明白，大师兄若是站得起来，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趴在地上。

    难怪大师兄不说细节。

    那时候他日常练武御敌都用不上尚不存在的玄池，伤处不痛不痒，他就没觉得留下了暗伤。等他筑基之时，这点暗伤已经“愈合”，他更不会发现玄池极深处有恙。

    那时的玄池是尚未雕琢打磨的混沌一片，原本不该伤到那处，更不可能碰触到那一处。

    谢青鹤也吐了血，不过，模样全不如伏传这样狼狈。

    冷不丁看见伏传望着他的眼神。

    ——小师弟也不东张西望了，就眼巴巴地盯着他。

    偏偏这第三道劫雷无比的凶残，谢青鹤面前剩下的二十二道剑气，就像是被狂风吹倒的野草，稀里哗啦折了一地。

    当初伏传强动枪痕是为了救援谢青鹤，事后还被谢青鹤教训过一回，二人闹得不欢而散。

    伏传扑在地上将血吐尽，雷炁已经深入玄池，将他的旧伤“铲”平。整个过程委实称不上轻松，伏传不痛不痒却艰难得出了一身重汗，不止头额脸面，连两只手都湿得像是刚洗过。

    谢青鹤噗地吐出一口逆血。

    闹得谢青鹤压力非常大。

    邻近龙城的荒野之中，他与谢青鹤遭遇龙鳞卫伏击，情急之下，他动了枪痕。

    明知道小师弟会心疼，他又不是真神仙，雷炁下来，剑气就噌噌噌地散开断折。

    剑气不断，他就该断了。

    伏传无法再控制的身体，扑地呕血，一口接着一口，总有残血未尽。

    他稍微能抬起头来，即刻去看谢青鹤：“大师兄，你……”

    若非长在寒山，被当作掌门弟子抚养，有了太多远超常人的见识，他就不该懂得越级使用枪痕的小法门。还未建玄之时，先一步使用了入道之后才能施展的枪痕，当时就吐了血出来。

    随身空间的椅子不知何时被谢青鹤搬了出来，这会儿就垫在谢青鹤身下，他那椅子一侧还放着高矮合适的扶手，谢青鹤恰好就歪着靠了上去，手里捏着一块柔软的湿毛巾，已将嘴上残血拭净。

    是八年之前。

    谢青鹤口中吐血，手上功夫分毫没落下，将纯阳雷炁柔和戾气之后送入伏传体内。

    现在应验了谢青鹤当初的顾虑，谢青鹤心疼伏传，当然不肯细说，只默默施救。

    “噗——”

    尽管手足无力浑身瘫软，伏传还是勉力撑起一口气，踉跄到了谢青鹤的座椅边。

    第30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