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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朝觉得,如果不是担心老掌门把阿寿宰了,主人很可能会让他把阿寿也带回观星台。

    谢青鹤歇了片刻,渐渐地缓了过来,跟着云朝一起摸了摸小奶猫被劫雷劈得焦黑的皮子,“我既然知道冥冥之中有一方势力对她不公,借劫雷杀灭她,岂能坐视?”

    你不公道,我就干你!

    俩人合计了一回,反正狐狸已死,埋着阿寿母亲尸身的小屋子无人居住,那地方又很偏僻,没什么邻居往来,干脆就回了那间小屋子栖身暂歇。

    云朝一副“我早知道”的表情,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然而,谢青鹤是个能讲究就不肯凑合的性子,客栈邸店的被褥他都嫌脏。

    他伤后虚弱,声息轻缓,人还软绵绵地坐在椅子上。

    伏传心内的震撼就极其深重了。自寒江剑派创派以来,万千年岁月,宗门中无数前辈先贤,从未间断地祭拜侍奉着神龛上的各位神仙、各位祖师爷,几乎都在“天”的定义里。

    谢青鹤不想让小师弟误会,解释说:“我对她是有几分怜悯,也不至于为她涉险。只是这劫雷一道重甚一道,来得十分蹊跷。我不知道在上面掌管雷劫的是什么,或是我没找到的天庭仙君,或是故老传说中的神明天尊……我辈修行执事,参造化之术,秉五方罡气,须得讲究公道二字。”

    我一直以来崇拜仰慕、爱愈性命的大师兄,他就是这样的!

    大师兄为了昨夜初识的妖族就敢对天宣战,伏传整个人都是懵的。

    伏传又常常拉着云朝一起“有事弟子服其劳”,抢先把谢青鹤的活儿干得七七八八,修面墙、填个坑那是小意思,风风火火就办好了。

    自打谢青鹤沉迷在寒山修栈道、盖屋子之后,整个寒江剑派多多少少都学了点土建技能。

    他甚至都不知道,所谓的“天”,究竟是什么。

    郇城天劫突至,寒江剑派必有感应。

    “作死必死。”伏传看见阿寿就一肚子气,“死不听劝。倒头来也是这么个下场!”

    云朝在高家就开小差跑去找硝皮子的匠人,没跟上谢青鹤与伏传经历的许多事,听得一头雾水。

    打发了云朝之后,谢青鹤与伏传便稍作装扮,重回郇城暂住。

    这才是我心爱的大师兄。

    ——伏传倒也没觉得住店有哪里不方便。

    大师兄说过,行事御敌,只凭本心,不问人情!

    哪晓得大师兄襟量开阔十万里,一竿子戳到了“天上”去。莫说师父的人情他不肯买,祖师爷的人情、天上神仙的人情,他也通通不买。

    伏传早些年就得过谢青鹤指点,熟知大师兄的脾性。

    只是伏传以为,大师兄这所谓的“不问人情”,只针对对他十分宠爱的师父。

    “她若渡劫不过,死于天雷,那是她的命数。”

    伏传又麻利地修好了被自己砸开的土墙,填平了院子里的大坑。

    云朝过的是无法无天的日子,只认谢青鹤为主,余者从无敬畏忌讳,听闻此言也没什么感觉。

    伏传与他关系亲密,加上谢青鹤受伤,伏传再有多少想法也不好对谢青鹤倾诉,只能逮着云朝叭叭叭,三言两语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又忍不住骂阿寿:“她是不想活了,非要当着大师兄的面去死!这小东西可是狡猾透了!我看她不是麒麟,她是肚皮黑漆漆的墨鱼!”

    伏传先把屋内客厅收拾好,谢青鹤就在榻上调息疗伤。

    天又如何?

    他俩都带着随身空间,只因带着阿寿不能随意进出,住客栈倒不如找个有瓦遮头的地方,搬些空间里的家具摆设自用方便。

    云朝拎起阿寿的后颈皮,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奶猫,说:“主人喜欢性子刚烈的。”

    伏传仰望着谢青鹤仍旧苍白的脸庞,尽量稳住微微颤动的声线,说:“大师兄志在天外,伏传德薄力弱,不敢称臂助。只愿勤恳一生,勉力追随。”

    第305章

    谢青鹤只怕惊动了上官时宜会匆匆赶来探察,便打发云朝回山报信。

    懵归懵,他跪在谢青鹤脚边,握着谢青鹤的手,听着谢青鹤反问“岂能坐视”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激烈情绪在心中碰撞,催得他心跳噗噗,血脉都要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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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也不会驾乘飞鸢,带着飞鸢回去的速度还不如两条腿快。至于为什么能驾乘飞鸢的伏传不回去报信——主人受了伤,非要小主人服侍才能尽快痊愈。白天比太阳亮,晚上比月亮闪的倒霉剑仆云朝,就该懂点事主动请命回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然而,差一点被劫雷劈得皮囊破碎的他,现在就敢冷静笃定地说,天不公道,我岂能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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