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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大妖【圈】现身，赐实修法术。”伏传看得更蒙圈了，后面全是鬼画符。

    “这些日子我在宫中与几个女妖聊过几句，她们倒也不肯避人，什么都说。”

    寒江剑派修法外泄之事，伏传已经见惯不怪。

    伏传把茶桌上的几个杯子挪开，分别摆在四个不同的方向：“龙居天海，麒麟住云谷，凤凰栖梧桐，白泽在寿原，彼此都不肯往来。龙乃虫主，麟为兽主，凤为禽主，白泽算是那一摊子的呢？”

    “怎么突然就要结亲了。”伏传只能私底下跟云朝议论几句。

    云朝用手指在虚空中缓缓画出八个秘字，一字字说：“道常无名，知止不殆。”

    云朝画出来的八个秘字就是有限法的不传之秘。之所以不传，不是寒江剑派存有门户之见、不肯施舍凡人修行。是因此法门太过玄奥，常人自习很容易走偏，非寒江剑派内门弟子不能精心研习。

    就算它们能修成人身、同参造化，刻在骨子里的仇恨敌对，依然很难消除。

    这是因为妖族进入中原必须脱去妖身，自然失去修行多年的法力，只能从头开始。

    他的关注点在信纸上画得毛绒绒的圆圈上：“这个圈是什么东西？”

    而且，妖族之间本身就很难和平共处。

    小狐狸写信字迹忽大忽小，大约是认字不多，不得已言简意赅。除却开篇的问候，中篇陈列自己最近吃了多少好吃的东西，重点其实是在最后短短几句话里。

    云朝离开杏城之前，给小狐狸留了一把金叶子，让一人一狐好好过日子。按理说，这一把金叶子就足够她俩衣食无忧地躺过一辈子了。不过，丝丝是个很有见识的女孩子，她认为凭自己和小狐狸根本保不住云朝留下的那把金叶子，必须寻找更稳固的靠山。

    从此，一人一狐都在玄女庙过日子。

    “这能看出来是穷奇？”伏传再三无语，“它怎么就是穷奇？”

    “我在杏城认识了一只小狐狸。她时常会把那边的消息递给我。”云朝说。

    在考察数月之后，丝丝果断以孤女的身份投靠了玄女庙。她最初在玄女庙干些粗活，因其聪明伶俐做事勤恳，很快就被安安青眼提拔，开始跟着傅豆蔻读经学医，帮着做一些安排管理的工作。

    彻底熟悉傅豆蔻和安安的性情之后，丝丝才放心大胆地把小狐狸也带进了玄女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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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大道三千，谁都不可能三千道皆行。凡人精力有限，必须择一而从。

    许多妖族沦落在荒郊野外，只能以鸟雀虫蚁为食，不够幸运的妖族甚至会被猎人所杀。自顾且不及，如何去联络庇护同族？

    根据阿寿和龙女说法，妖族回归中原之后，全然是一盘散沙，同族之间也很少联系。

    伏传将那封落款是个狐狸爪印的信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递还给云朝。

    既然不是给自己的信，伏传就不肯翻看，问道：“是有什么紧要消息么？”

    伏传马上坐了起来：“是安安来信么？”

    他问了一句就发现不对。安安并不知道他在龙城，怎么会把信递往龙城呢？接信一看，信不是安安所写，收信人也不是他，而是云朝。他马上就把信折了回去，问道：“这是……？”

    这种情况下，那所谓的大妖穷奇还敢去接触小狐狸，大摇大摆地把寒江剑派的不传之秘教给小狐狸，半点不担心被傅豆蔻和安安发现——这是何等猖狂？！

    小狐狸能用妖族秘法给云朝传信，云朝很少回信，偶尔回一封，大概知晓那边的情况。

    这八个字出自《道德》，也是寒江剑派修存之法中，化无限为有限的法门之一。

    云朝回头眼神却很迷茫，似乎没听懂他在问什么。

    伏传这才重新将信纸展开查看。

    “我明白兄长的想法。”

    伏传有一层“皇子”的身份，非常敏感，也不好太深入去探问废立皇后之事，便兜头倒了下去，只觉得浑身筋骨都在嘎嘎作响：“这地方住着好生憋屈。”

    丝丝是收养小狐狸的少女，小狐狸坚称丝丝是她的丫鬟。

    云朝随口答道：“各取所需。”

    云朝从兜兜里掏出一封信，说：“杏城有信来。”

    “小狐狸和玄女庙走得很近。她的丫鬟丝丝在玄女庙帮工做活儿。”云朝说的都是重点。

    “穷奇。”云朝说。

    “你看。”云朝指信。

    兽扑鸟，鸟吃虫，此天性所在。

    伏传这些天在宫里也不是整天狗腿束寒云，私底下干了不少小活儿，去跟鹿女、羊女套近乎，几个玉雕小娃娃就把俩小女妖骗得神魂颠倒，套出来不少“不重要”的情报。

    伏传听出这句话内涵丰富，不禁问道：“兄长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