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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音……”一个断断续续的男声从烈火中传来，他忍不住痛苦地嚎叫两声后道，“我是爱你的……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文音闻声看去，瞧见长阶布满血水，她潇洒甩剑，碎尸因此滚落在地。

    小水团决定先不管源头，把靠近河流附近的废墟打扫干净。

    罢了罢了。

    晨风吹起她的裙摆，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又落下，文音哈哈笑道：“我也求过你的，从早上求饶到晚上，你都当没听见，如今哪来的脸再求我放过你？”

    “朝天宗。”

    如今正是日出，被灼伤死去的人们又活了过来，经历长久的折磨后也被消磨了意志与尊严，同她一样，从最初的谩骂到如今毫无尊严地朝文音求饶。

    “……”

    河神站旁边左右看了看，发现文音完全无视自己，偶尔朝烈火中的众人冷嘲热讽或是疯癫大笑，安静一段时间后又开始念名字，接着又突然发怒，让他们重塑肉身后再砍个七零八落。

    小水团气得嗷一声。

    它是诚心的。

    “守阵师弟。”

    翌日天明，烈火随着日出升起，文音重复着这枯燥又平静的生活，醒来第一时间去看被烈火焚烧的怨魂们。

    闭眼假寐的文音却嗤笑声。

    它发现如此做之后文音内心的仇怨不仅没有得到释放，反而越来越重。

    小水团还在吭哧吭哧地洒水打扫地面，忽然蹦跶一片血水里，惊得它不存在的毛发都竖起来了，猛地回头看去，发现又有血水顺着长阶落下来。

    文音自己也被魔气吞噬的厉害，再这么下去迟早失去神魂自我的理智，变成被魔掌控的，只知道嗜杀的邪物。

    河神劝说无果，最后嗷的一声在文音面前化做一滩清水散去。

    “文莹。”

    她每日都要来确认名字的主人是否还在。

    那穿着绿裙，身形瘦弱的小姑娘坐在浮空的长剑上，笑盈盈地俯瞰下方烈火，自言自语：“师尊。”

    小水团蹦蹦跳跳地来到平台上朝文音大喊：“我花了一晚上才打扫干净的！”

    河神高高兴兴地起身让位，见文音在石椅抱剑躺下，试图跟她友好交流：“我抽空向树灵们打听了一下，知道你与这些人的恩怨，既然是有因有果的事，那不如这样，你杀人的时候，可以不要弄得满地都是，不要让它们掉进河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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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神怕她又是一剑或者一掌劈过来，忙道：“别动手！我自己走！”

    “啊啊啊啊！”

    它见文音无论如何乱杀都不会弄脏自己的裙子，膨胀的团子便像漏气般变回小小一团，唉声叹气地继续打扫。

    有黑影哀求挣扎地朝她靠近，努力地伸出被烧成黑炭的手臂，声音尖利破碎：“师姐……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哎，叫它让开，而不是滚开，态度好了许多呀。

    文音不耐道：“让开。”

    小水团还在奋力地爬台阶，就听见前方传来声声哀嚎，惨叫中的求饶声却让文音觉得身心舒畅。

    “苏辞。”

    它是高高在上、活了几千几万年的神明，对心情不好的小姑娘要包容，理解；宠着，受着；温暖她，感化她。

    以至于她都没发现原本布满血污和碎肉尸骨的长阶被水团连夜清洗干净。

    它来到平台，看见掀起的火墙中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神魂们，他们尖叫嘶吼哀嚎，或是怒骂或是求饶。

    它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恶心。”文音嫌弃挥手，七八道剑光穿透那身影，带来更惨烈的嚎叫声。

    文音以为它又走了。

    它看着涂满血没有干净落脚点的台阶唉声叹气，变成人形水团生出手脚，大步跨过台阶，少沾染许多浊物，一边苦兮兮地冲文音喊：“脏死啦！你快随我去干净的地方吧！”

    日落之后，平台上的大火熄灭，只剩下一地焦尸和血水肉块，文音也安静下来，御剑从虚空落地，走到残骸边的石头长椅想要坐下，发现自己的宝座被一个奇奇怪怪的大水团占据，于是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