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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剑道馆待了许久，出来时日色已暮。

    冲田春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正午的阳光固然厚重，只是迎接它的只有坠落。

    “未来的日本大概便会是第二个大英帝国，到时候整个东亚都会是日本的国土，如此强大的日本真是想想便让人觉得心动。”

    接下来在高仓永一的提议下，两人一同去了酒馆，是他那日见立花泉时待的月下柳酒馆。这一条街全长近两公里，酒馆并不在少数，只是却独独来了这里，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品味。想来也只有一个可能，试探。

    在他看来只有杀过人的剑，才是真正的剑，才是真正的剑道者。

    这也是为什么在历史中他们的策略口号是打闪击战闪电战。可纵使他们谋划的很好，战争是人为的。

    “冲田桑你没有上过战场，你不理解，战场不是杀人便是被杀，而剑道本就是杀人技，不用来杀人，岂非毫无用处。”他说的理所当然，因为在他看来这就是理所当然。

    “在我看来剑道是磨练身体与心智，塑造精神力量的道，同时也是保护技是生之技。”

    “剑是凶器，剑技是杀人的伎俩，无论用多么美丽的语言去掩饰，那始终是事实。”高仓永一对于他的说辞不以为然。

    他们已经不觉得生命是可贵的了，他们相信在死后会在神社与众位见面，他们信奉所谓的天皇，愿意为他奉献自己的生命，并当成神一样去崇拜。

    “你可有想过，日本的未来发展？”他的话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窗外的太阳行至正中，烈烈灼炎散发着灼热的光华，炙烤万物。

    “正统的剑道不会以血锻剑。”高仓见他重新动作起来，便也执起了刀，只是这一次他的刀却是狠戾非常，招式快狠准，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犹如携卷着摧枯拉朽排山倒海之势。

    日本一弹丸之国，资源最是缺乏，进入中国后，纵深拉长它能拿什么消耗来打持久战？

    清酒粗劣，是兑了水的劣质产品，入口并不好喝。却是喝了尽一壶之多。

    等待他们的必然只能是灭亡。

    “日本如今是列强，在整个东亚没有他国可以媲美，工业发展迅速，国力强盛，只是资源不足。”如今干的正是掠夺资源与扩张土地之事。

    高仓见他提出这样的问题，必然也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在我看来，剑只是剑，重要的在心。”

    接下来的过招冲田春政使了全力，两人皆是招招凶狠，直打的气喘吁吁，用尽了大半的力气。

    高仓永一听着这句话，忽然笑了笑:“你说的不错，剑只是剑，重要的是心。不知道冲田桑心中如何看待当今日本。”

    他想在这里继续下一个试探。

    只是几下，他便被他连连击中了左胸、小腹、脖颈。

    冲田春政听了这番话语，心中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高仓看的呆了，他从他的眼光中看到了一抹隐藏的杀意，可这种杀意只有杀过人才会拥有的，心中忍不住笑了一笑，这种笑却是欣慰之笑。

    他不知道在军队里会遭受怎样的洗脑，只是他知道一个人被洗脑后是很难再去纠正他的思想了。

    “你的想法很美好，却不知道实施起来会不会有困难。”也足够野心勃勃，不过自古以来都是少数人顺从多数人，战争也是如此。人多力量大，这可是名人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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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不知道某人不得已做了这种事情却为此生了许久的噩梦。

    当下的形势人人皆知，一场中日全面战争的到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冲田春政皱着眉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怕克制不住自己，说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我是军人，我的剑是保家卫国，你呢？”他佩服他的剑道，认为他与他一样做过同样的事情，此时竟也生出了几分认同感。

    冲田春政手拿竹刀已然多了几分微颤，是愤怒更是遗憾。

    因为这个世界最难的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的想法装进别人脑袋里。如同你与别人辩论时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他改变自己的想法是同一个道理。

    “冲田桑，你错了，如今科技发达，我国军事实力强大，坦克大炮岂是人力可以阻挡，困难不足为虑。”高仓听着他不自信的话语，心中微微不爽，“为了完成大业，必要时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奉献给天皇陛下。”

    他神情微微含了几分严肃，重新戴上了护具面罩。

    冲田春政神色如常，同他一起迈进了酒馆，点了些清酒。

    “偶尔间来过一次，算不得熟悉。”

    随后高仓永一笑着开了口：“冲田桑看起来好像来过这里，对这里有些熟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