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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央公主轻轻吐出一口气，风轻云淡的说：“唔，幼年偶然饮过一次果子酒，情形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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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捧荷满腹疑惑地走进来，打断了他们越来越阴晦的心情，手里还拿着一架被油纸包裹的纸鸢。

    “让他回去，不许来。”江央公主不计如何，也不愿意让宜弟看到自己的狼狈之相。

    “啊，怎么会是他？”宜章不敢置信。

    “父皇是在戏弄我，他居然在戏弄我。”公主虚弱的裹着被子躺在锦衾里，双手掩面，张口无声的大笑着，过了一时，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滚了下来。

    “花落自有花落的美。”江央公主温声絮语道。

    陆危这才明白，原来那酒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公主本人。

    宜章断断续续地说：“昨日阿姐你走后，父皇说，他忘了这件事，让人遣了太医前来。”

    江央公主始终还是不想在弟弟面前暴露疲态，打起精神来更衣见人，抬眼就看见宜章踩着防水的木屐进来，问道：“外面下雨了？”

    天色破晓之际，江央公主睁开眼，这是新的一日，她抬起头颅，双目含泪，神情似是悲喜交加，又似是迷惑不解。

    捧荷眨了眨眼，亲自打着宫灯去了，隔着门扇说：“五皇子请放心，公主并无大碍，已经歇息了，您明日一早再来吧。”

    江央公主做了一个久违的好梦，梦中景象真切至极，闭上眼，想起的是她与宜章在父皇身边，她是很喜欢秋千的，因为母后也喜欢。

    “不是我，但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江央公主温柔地说。

    等到陆危进来，就看到不仅五皇子在，江央公主的手里，还拿着一架眼熟的纸鸢在打量。

    挽栀进来通禀：“五皇子来了。”

    宜章皱着眉头无功而返，但是听说太医到了，也就放心了，怕自己闯进去惊扰了阿姐休息。

    昨夜他却说他忘了这件事情，太令人生疑了，也不怪乎，江央公主认为父皇是故意这样做的。

    “不是阿姐你让人做的？”宜章心头疑惑，他还以为，是阿姐想要和他一起放才做的呢。

    “阿姐，你是想放纸鸢吗？”宜章去接了过来，放在桌子上，让宫人将油纸剥掉。

    陆危有一种被隔绝在外的感觉，即使他接近了公主，即使他可以见到她的泪水，也依旧离她还是很遥远。

    他无法形容那感觉。

    今天一早，外面就开始刮风下雨，殿外闻得风雨交迭，铁马叮当。

    寻常的东西是必然吃不下去了，但如果一直不进食的话，不想也知道，吐到最后只有酸水了，肯定是要伤了嗓子的。

    宜章挠了挠头：“那是谁啊？”他彻底忘了自己一大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而来的了。

    他一大早就撑着伞，来了月照宫探望阿姐。

    玉白瓷祥云如意纹汤碗里，是陆危特意吩咐宫人烹煮的佛手蜜饮，只等江央公主醒过来。

    后来，皇帝就下令，不许她的饮食中带有任何酒料。

    江央公主也有点好奇：“是吗，拿来我看看。”

    可是，她现在不喜欢了。

    本来正打算说其他事情的宜章愣了愣，接话道：“是的，已经有好一时了，我进来的时候看见，海棠花落了不少，怪可惜的。”

    “我昨晚才听父皇说，阿姐你不能饮酒，我从来都不知道。”宜章无精打采的说，从他眼底的阴影就能看出来，恐怕也是一夜的心神不宁。

    “殿下，这大雨天的，竟然有人送来一架纸鸢，说是奉命给您做的。”

    第8章 探望   崩溃

    还没等他说话，公主就看向他笃定地问道：“陆危，这是你让人新做的纸鸢，对吗？”

    “死里逃生。”江央公主喜中含着哀，悲中含着笑的仰头说了一句。

    陆危犹豫了一瞬，听从了江央公主的吩咐，对捧荷说了公主的意思。

    皓月清辉，这一夜，和陆危的辗转反侧，再不能眠不同。

    宜章只听人说，阿姐回到宫里，就吐得一塌糊涂，最后没得可吐了，苦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简单的说，差点要了她的半条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