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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陆危仅仅是一个宦官，他其实连作为面首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是卑贱的奴仆。

    “这与从前不一样。”

    可已经跨出了这一步，就没法再回头。

    回去之后，江央公主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提，

    “你是想说你有公主想要的特质，而这一点恰恰是公主自己没有的。”捧荷老大不高兴地说，她心想，如果自己是陆危，一定不会玷污公主的。

    她说不出口，气呼呼道：“现在我也一直是这样想的，只是公主是清醒的自投罗网。”

    陆危对她给予了肯定：“清醒的自投罗网，这句话你说的很好啊，但是我还要说，你可太小看公主了。”

    难道，难道我们连这片刻的欢愉，都不配享受吗？

    陆危轻轻的笑出了声，在捧荷心生恼意之前，及时说道：“缺少这些的人，他们犹豫，畏惧，甚至忌惮，但同时又向往，公主之所以是今日的公主，因为她不是一个轻易可以奉献出真心的人。”

    陆危偏头故意笑着赞了一句：“一语中的。”

    即使有些东西他失去了，但依旧曾经拥有过、享受过。

    从前，他们是众人皆知的主仆，现在，他们是秘而不宣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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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清醒过来，疑神疑鬼的他们也会在想，若是不曾逾越雷池，会不会就不必过得这么战战兢兢。

    恰合了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这一夜，陆危没有踏出过殿门。

    早已浑浊的宫闱，江央公主知道，父皇对自己的不喜，为何要管这么多，活在当下才是正经。

    捧荷原以为只是和从前一样，殿中透过珠帘传出了公主甜脆的笑声，夹杂着只字片言。

    捧荷之前是觉得，陆危自己尚且有些自知之明，不会跨过这条线，结果……

    “你曾经说过的，本宫记得。”江央公主温存过后，慵懒的伏在锦衾里，闭着双目懒洋洋的，万缕青丝尽数披在白皙的背上。

    对，就是这样。

    起初他们还是跟着一起笑起来，但随着走近越听越心惊，那略带绵软娇柔的语调，决不是与宫人寻常闲谈有的。

    而陆危，陆危是什么人呢？说一句不好听的，他现在能拥有的，都是基于五皇子和公主的恩德罢了。

    捧荷想说放屁，这怎么可能，公主在他们心中，就是完美无缺的，她有着一切所有女子可以拥有的。

    等到真正的见到他从寝殿里出来时，捧荷突然说：“陆公公，如今想来，原来这世间，也不只是女子能够凭借色貌，欺瞒世人，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们，江央公主愿意沉溺其中，长醉不用醒。

    捧荷费力地辩解道：“我没有，我从没有觉得公主这样。”

    “公主并非那么单纯的人，她说喜欢我，那么，你知道什么人，才会喜欢吗？”陆危缓缓回过身来。

    他们都知道，所有的欢愉都是短暂的，公主不可能不嫁人。

    同时在旁边，还有一双属于陆危的鞋履。

    陆危随手扯了一只软枕，垫在她的颈下，江央公主如同娇慵的猫，玉般的臂弯无力地拥着他精瘦的腰身。

    捧荷才想要反驳，突然旁边有其他的宫女经过，她又重新压低了声音，斯斯文文地说：“奴婢怎么会知道。”

    宫人来关了轩窗，又点燃了一炉袅袅的百合香。

    “原来，你一直是觉得，我骗了公主吗？”陆危倏然失笑道，他是不是该高兴，至少公主身边的人还是承认了，他有那么一些足够讨人欢心的皮相。

    金锁重门，月笼绮窗，月照宫中一片清凉静谧，微风浮动，云层叠落，山雨袭来，窗外夜雨打芭蕉，噼里啪啦密密麻麻的声音。

    捧荷清晨侍奉公主，一眼就看见了，榻下一双遮掩在垂帘后的荷色薄底锦履，金线勾勒了海棠花纹，翘着的软底鞋尖上镶嵌一颗明珠。

    江央公主转过眼眸来，注视着他，正色说：“对，这和从前不一样。”

    陆危微笑着说：“不管殿下日后嫁与何人，卑臣都会跟随殿下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