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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年的确是有大臣，因为过于骄傲自满，便是对皇帝的吩咐，都懈怠了起来。

    黄内侍从琉璃泉殿出来后，原本绷着的后背才松懈下来，看似和皇帝说话很随意，甚至有些逾越了他们的身份。

    半晌，他不由得自嘲一笑，五皇子说的不错，公主着实没有必要打断他。

    “你们懂什么？只看得见表面的浮沫，瞧不见底下的暗流涌动。”

    无非可惜他是个宫里的太监，即使看得懂这些东西，也没有机会能够真的实践出来。

    见到阿姐来了，宜章也就顾不得理会陆危了。

    皇帝冷冷的哼笑一声，单手撑着脑袋，满不在乎道：“还有那群官员，他们犯错，自然不要紧，砍了就是，这是耽误了朕的事情，纵然有九颗脑袋，都补不回来。”

    “我来考考你。”宜章闲来无事，也盘腿坐了下来。

    这就是他永生的痛楚，公主的确可以告诉他，身份不是隔绝一切的存在，但是，却也断绝了更多的可能。

    “行了，快去吧。”

    “见过五皇子，”陆危被五皇子神出鬼没的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后道：“看得懂。”

    所以他愿意去为公主，做其他人不可能做的事情。

    江央公主正在廊下的屏风后小憩，此处通风流畅，最是夏日的舒畅所在。

    那都是皇上想说出来，给有心之人听的。

    “吓到他们最好。”

    “真人不露相啊，你竟然看得懂这些东西？”宜章突然从背后冒出来，颇为惊异地将封面反过来，自己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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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内侍想了想，陛下所说的不无道理。

    听着五皇子的余音远去，陆危莫名的长舒一口气，将手里的书卷掩了起来，纵然公主没有让五皇子将话说完，他也知道后面是什么。

    “宜章。”这时，原本以为睡着的江央公主从屏风后出现，披着云白软绸阔袖滚回字纹兰花长衣，自一旁款款走过，叫走了正要说出别的话的宜章：“同我去殿里说话。”

    在四折乌梨木雕花绣缎屏风后面，江央公主正在手臂下倚着迎枕，一声不出，她早就醒了，听见屏风外宜章清朗的声音和陆危的声线交错。

    无论宜章问为什么，陆危都能很快答上来，而且有自己的思维和辨别能力，这是很让人吃惊的。

    并不是真正男人的他，能被公主所喜爱的，无非是在宫里的作用忠心，以及……他抬起手指蹭过自己的脸颊。

    可是，在这里死再多的人，他能够做得再多，得到的位置也只是比肩黄内侍，那尚且对他遥不可及，也实非他所想所愿。

    固然，他也可以如同所谓的面首一般，永远的跟在公主身边。

    “殿下们都长大了，宫里也不太平了。”

    但是现在为的什么他们就不清楚了。

    更有甚者，连皇帝下发的文书，都不去领了。

    从来担心年老色衰、人老珠黄的，都不止是宫里自怨自艾的妃嫔们，陆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而这里对谢大将军，是否还意味着衷心的拥护之地，他们也不敢说了。

    一旁的小太监等到里面的动静都消停下来，不多时就看见黄公公退出来，跟在一旁问道：“公公，您怎么说了那些话呀？这不是有意招惹陛下生气吗？”

    得偿所愿之后，他很荒唐的，担心起了一件事。

    谢淮真很多年不回都城了，最初说的就是厌恶这种风向。

    有时候，他也很为这些大臣的脑子，感到迷惑的，这种慵怠之风，已经在都城源远流长，可以说是。

    而陆危正坐在廊下的阴影里看书，他现在只有左手能用，便将书卷放在面前的桌案上，用一只手压着翻看。

    他只能一遍一遍的看书，只能将这宫闱之内当成战场。

    是否也该为此感到幸运呢？因为从前的自己，根本没有担心这些莫须有的资格。

    “是，奴婢这就去办。”黄公公这才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皮肉紧紧地绷了起来。

    他们这位黄公公一向最是机敏，善于探查善意的，今日所说的话，却频频越过雷池，仿佛是在故意试探什么。

    “好，”他跳起来跟了上去，加快了几步与江央公主并肩而行：“阿姐，我一直等着你，有要事和你说的。”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书脊，眼睫掩下了眸中的阴翳之色。

    宜章却摇头叹息了一句：“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