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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危一抬眼，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范大人。

    众人可谓是看着她一步步，成了庆余宫的主位。

    倘若没错的话……他歪了歪头，又使劲眨了眨眼，以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眉心莫名跳了起来。

    转眸见阿姐依旧专心致致地，看着前面那个痛哭流涕的妃嫔，根本不曾留意到他。

    须臾间，这里的每一个人，在他的眼中，仿佛成了黑白灰色。

    “阿姐，我们去廊桥上走走，好吗？”宜章盘算着找个开阔无人的地方，方便说话。

    既然她愤怒，那就利用她的愤怒，拖延一下也不为过吧。

    而且最为不同的，就是此监中人乃是子孙世业，不得调任其他司属官职，就很特别。

    “算命？”江央公主眼眸微亮，挑了挑眉尖：“既然你会算，不妨也给本宫和宜弟算一算。”

    至少在乔婕妤本人看来，这里面有她举荐的功劳。

    也许，这层冰霜还覆到了陆危的身上，这个认知，令宜章浑身僵硬冰冷，气息近乎休止。

    宜章也坐在阿姐的右手边，皱着眉看下面的女子被拖走，江央公主敛目饮茶，视若无睹，缄口不言。

    “宜章，怎么了？”江央公主注意到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袖子下收回了手。

    陆危则落后数步，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陆危，你在这。”

    终于等皇帝将该处置的人都处置了，不知道是为了安抚，还是如何，当场将乔婕妤晋为昭仪。

    从他的指尖到发梢，从表到里，由皮到骨。

    宜章探究地看向阿姐，根本没有理会范舟的心思。

    “陆危，是什么人？”江央公主听见身后的声音，没顾得上听宜章支支吾吾的说什么，缓步从廊桥上下来，后面宜章也跟着过来了。

    在她看来，父皇可没有那么深情款款，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钦天监和别的衙门还不大一样，有时候皇帝就很注重，有时候就比较不那么重视。

    从他的位置看过去，层叠交错的衣袖之下，以及阿姐微微倾向陆危的姿态。

    陆危浅浅一笑：“是，卑臣和范大人，是算过一命的交情。”

    自然也就是江央姐弟故意与他们作对的缘故，若不然，等她今日助祈才人一臂之力，本来能将乔婕妤拉下去的。

    而这宫殿中的每个人，都是一脸漠然，要么眼中冰冷，要么幸灾乐祸，再多的，就是心有余悸的庆幸。

    瑜妃娘娘与女儿回去之后，才叹息一声：“陛下的心里，还是忘不了先后啊。”

    乔婕妤特地在众人散去前，拉住她亲亲密密的，说了好一会话，就印证了江央的想法。

    江央恍然想起了，之前父皇的问话，他问她，可喜欢乔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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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宜章的目光骤然一闪，定格在阿姐与陆危之间。

    “这是卑臣该做的，殿下不要怪卑臣自作主张就是。”陆危倒是表现得很谦逊。

    听着渐渐消失的哀嚎声，仿佛就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在眼前活生生地消失，心有不忍。

    他们的父皇，更是隐藏在了浓重的阴影之下，看不清面目。

    而他最亲密的阿姐，一双烟褐色的明眸，不知何时，也覆上了一层薄而坚冷的冰霜。

    “不必多礼，钦天监的吗？”江央笑了笑，转眸看向了陆危：“原来你还认识钦天监的人？”

    想必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些谈资。

    范舟见到她，长长的行礼拱手道。“微臣钦天监范舟，参见江央公主、五殿下。”

    在那位眼中，月照宫的人，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好啊，”江央公主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笑着应了下来。

    那层薄薄细细的冰霜，仿佛是在飞速蔓延一般，沿着他们之间的每一件器具过来。

    “不，没事。”继而，少年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口苦涩，细细的品着。

    “还不是做了月照宫那对姐弟的狗腿子。”扶婉公主不屑一顾道。

    是的，他就是在来琉璃泉殿的必经之路，故意去冲撞了扶婉公主。

    宜章等了半晌，阿姐才算腾出空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