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清水 端午 书院 华兴寺）(2/3)

    那华兴寺不愧是宁州第一的寺庙，占地十数亩，红墙黄瓦，广厦千重，端得是庄严气派。端午佳节，寺里排了法会，到晚间也不关门，佛堂里灯烛敞亮，信众挤满了大殿，犹在磕头祈祷。

    厉炀眼神一沉，朗声问道：“这宁州城可只这一间书院。”

    “哦？如何方便？”

    “他们在拜西天的佛祖。”

    “先生可愿到在下家中做个西席？”

    小孩子却好奇地问：“他们在做什么呢？”

    “哇——”一整条长街悬挂着明灯，宛如一条火龙，照亮每个人脸上的笑颜，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极是壮观，小魔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被那一串串装点的红灯笼照得花了眼，仰着脖子，看着头顶的灯一排一排地划过，发出震撼的感叹。

    “老先生且慢，酬金之事，绝不亏待。”

    玄清忽然上前，拦在厉炀身前，对那老者躬身施礼：“我等所住虽是边远些，往来宁州城也不过两个时辰，若是嫌路远，自有车马相接送，老先生不愿跑原路，未知门下可有学生愿往？延请之资先生但说无妨。”

    “你一个魔，拜什么佛？若是哪日见到了，便将他拉下莲花台，杀个干净。”

    那老先生一甩袖，冷声道：“请回吧。”转身便向内里走去。

    “……”玄清看着他，站着不动。

    华兴寺乃是宁州城中香火最旺的寺庙，每到年节便有庙会，周边的商贩都会云集于此，熙熙攘攘，这端午自不例外，又是消灾避瘟的节庆，这庙会更是盛大，白日里有僧人设坛祈福，十里八乡的信众都赶来朝拜，晚间华灯一上，更是热闹非凡，从南湖到华兴寺，一整条街流光溢彩，城里城外的都赶了过来，看灯游街，凑个热闹，庆祝端午佳节。

    “城郊李庄别院。”

    那老先生闻言转身：“自然不止，二位自寻便是。”

    老头看着三人离去，咕哝了一声什么“倒算是知理”，略作沉吟，对那书童道：“你去给令之捎个话，问问他可愿去。”

    老先生对着二人微微一礼：“不知二位到此有何贵干？”

    “……快走吧。”

    “……你且回吧，明日自有人上门。”

    “老先生，你家可有教授孩童？”

    这边玄清紧跟着厉炀走出好大一截，厉炀方笑道：“清儿怕了？”

    小童领命，笑道：“朱相公自是愿意的，先生给他找了个有钱的东家，可算是帮了他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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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多谢，告辞。”玄清对那老者躬身施礼，转身看着厉炀，示意他出去。

    “哦？”那老先生抬眼一瞧，见是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两人在院中站定，皆是身形俊伟，一人如巨峰压顶，一人如玉山耸立，那孩子更如同个银娃娃一般，一看便不是常人。

    “不过是些愚民，拜些土鸡木狗。”

    “既如此……”厉炀轻笑，“此地留之无用……”

    “……你家在何处？”

    二人对视了数息，厉炀一笑，转身折返。

    “那我也可以拜吗？”

    玄清走到门口，便要回身，却被厉炀拦住：“怎么？不去看看？”

    “老朽教书数十载，左近稚童到了学龄，大多在老朽书院启蒙。”

    “那是佛教的尊神，法力无边，他们朝拜佛祖，祈求平安顺遂。”

    他说的轻，那老人没听清楚，露出一个疑惑的神色。

    “哈哈哈哈！”厉炀大笑起来，玄清不再说话，小魔物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厉炀。

    “抱歉，令公子若要来此，老朽自是倾囊相授，若离此间，请恕老朽腿脚不便。”

    二人在南湖书院耽搁了一阵，往华兴寺走时，已是暮色渐起，行人渐多，待到三人随意用了饭再出来，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

    “佛祖？拜来做什么？”

    “我家住得远，老先生可否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