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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息垂下眼，轻声问她。

    她说的断断续续，像是在寻找一个倾听者，路息一直在静静地听着。

    两人静静地望着那边，谁也没讲话。

    可明明他也有相似的经历，却像个大人似的安慰她。

    “这样就不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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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水涌动的声音传来，让人的心神逐渐宁静下来。

    路息侧头，看到女孩揉着眼角的指缝间闪着可疑的水光。

    “心情好点了吗？”

    男生的胸膛宽阔结实，还带着体温，揽着她肩膀的手指透着股力量。

    路息嘴角噙着点笑，哦了一声，坐好后抬手要发动车。

    木笙长睫微微颤动着，慢慢垂下眼睛，心里塌陷了下去，看着他放在腿边的另一只手。

    怀里的女孩逐渐安静下来，气息变小。

    木笙心里有点渴望，然而这周围太黑了，她不想冒险，于是笑了笑摇头：“还是在车里吧，暖和点。”

    “嗯。”

    木笙觉得腿有点麻了，才动了动，想坐起来。

    路息嗯了一声，倒也没强求，抬手关了车灯，车内陷入一片昏暗。

    木笙：“……”

    木笙靠在他的肩上，似乎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远处有黯淡的光照进来。

    木笙点了点头，拿出手机一看，已经过了九点，于是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木笙撑着下巴。

    直到这时，木笙才感觉到路息转过头看她，眼里似乎闪着光：“现在能继续跟我说说么？”

    双腿酸麻的厉害，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他应该也一样，可他却忍着，不说。

    不知过了多久。

    “要不要下去？”路息低声问。

    “妈妈说他只是酒店的老客户，可我不笨，我看得出来的。”

    木笙的心弦触动了下。

    木笙感觉浑身温暖了不少。

    手指按在方向盘上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偏头看过来，语气有些得意似的问了句：“我怀里靠起来感觉还算舒服？”

    木笙正揉着眼，慢慢平复着情绪，余光一道黑影笼了过来，接着肩头传来微微的力量，她就被人抱进了怀里。

    空气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它真的来了时，我还是有点适应不了。”

    木笙收回了注意力，垂下眼睫，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开口说了。

    江景却越发清晰了，在这种黑暗里，也仿佛更有味道。

    两人靠在一起，像是在相取暖。

    木笙停了话，揉了揉眼睛。

    木笙反应过来，微愣，刚想起身，就听见头顶落下道低低润润的，格外好听的嗓音。

    “我一直期盼着爸爸只是去追求艺术了，他会回来，可当那个叔叔出现时，我才意识到妈妈已经放弃了等爸爸，爸爸真的早已经丢下了我们，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