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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旭只是垂下头，贴了贴他的脸。

    那样一来，「人准证」铁定拿不到了。

    顾传音已经很久没有对什么东西产生过势在必得的欲望了，新晋的妖怪一个个比人类还像人类，为了从他手下得到点好处，极尽谄媚之能事，让他看得厌倦。

    “诶，小月，你怎么偷偷拉票呢！你这样可是不好的行为呦！”佟瞳小姨立刻抗议起来。

    顾传音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快步走出活动室，他的脸色阴沉可怕，就像躲在阴暗处的毒蛇，猛然间撞上了阳光，刺目的光线让它进入躁动攻击状态。

    欧阳月动情地念完最后一句旁白，活动室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嘭！”

    如果功败垂成，不仅是凌旭完蛋，凌思睿也得跟着回山里，那样，他就再也无法光明正大地见郝老师了！

    郝可有些懵逼，脸上依然泛着淡淡的热意。

    ……

    教学楼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只有走廊上的灯光还亮着。

    偏偏，这样一副稀世罕有的白璧，却在他的一疏忽间掉进了尘埃，沾染了一身凡人的臭味，本来坦荡无羁的眼神，也被可笑的小情小爱污染了。

    但是，即便如此，凌思睿还是要忍！

    如果不是超强的自制力控制着他，他现在已经炸出飞机耳！

    虎毒尚且不食子，凌旭却当着凌思睿的面亲了郝老师，简直令人发指！

    可是，那样的话，事情就无法收拾，一切都会滑向混乱的深渊。

    “太精彩了！”“太好看了！”“阵容巨强大！”“啪啪啪啪啪啪！”……

    “谢谢大家，也谢谢郝老师为我们倾情出演白雪公主！”欧阳月捏住裙子一角，行了一个淑女礼，“敬请期待下周五的彩排，届时，将由欧阳月一一也就是本人一一正式出演白雪公主，喜欢我的话，就为我投上宝贵的一票吧！”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凌旭，身上还带着刚下山的土腥味，腰背挺得笔直，即便向他行礼也只是不卑不亢的样子，目光总是平静淡然，仿佛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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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凌旭伸手向他，他扶住凌旭的手，站了起来。

    郝可的心差点提到嗓子眼，他用全身力气克制住自己，没有推开凌旭。

    “从此以后，白雪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

    两人进入新一轮的拉票大战，其他组的同学和家长们也继续自己组的排练。

    事实证明，他做对了。

    在凌思睿的泪光中，郝可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然，凌思睿没发现，多半是因为他已经快要哭昏过去了。

    虽然大多时候会乱来，但关键时刻意外的可靠。

    *

    “顾所长，顾所长，您要去哪儿啊？”

    凌旭什么事做不出来。

    郝可从椅子上坐起来，揉了揉凌思睿的脑袋，而后抬起头，微笑看向凌旭。

    “顾所长！您怎么了？您没事吧？”教学组长一边心慌地叫着，一边追出来。

    有那么一刻，他以为凌旭真的要亲他了。

    心痛，心痛！

    “呜哇！”凌思睿猛扑在郝可身上，为自己逝去的青春流眼泪。

    被挖走墙角的恼怒和嫉恨，淬成剧毒，寸寸灼烧着顾传音的胸口，如果不找个出口发泄一下，他可能会陷入疯狂。

    教学组长隐约看见顾传音往前面走了，他急忙去追，他不知道这次排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五组表演得很好啊，可是领导不满意。

    也算是应景。

    “白雪公主醒了！”欧阳阳，一个尽忠职守的小矮人，在混乱之中，仍然没有忘记台词。

    拿不到就拿不到吧，凌思睿破罐破摔地想，毁灭吧，世界，带着凌旭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