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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可只是失去了一个小时的记忆，当然还记得给凌思睿过生日这件事。

    但最终还是会选择使用失忆喷雾。

    可是，那样做的话，你表白……成功的记忆，不也没了？

    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诶？”郝可看到凌思睿额头上渗出亮晶晶的汗珠，想笑又不能笑。

    他知道，今天就这么回去，他会死。

    郝可再次睁开了眼睛，仍然用那种温柔的目光望着他。

    然而，凌思睿还是感觉到了郝可话语中重重的责备。

    凌旭缓缓举起手中的钢笔。

    但是，做一个诚实的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过如果不这样说的话，也许他就过不上生日了。

    不管凌思睿怎么胡闹，不管这一次的表白多么成功，为了「人准证」考核通过，都必须这么做。

    “来吧。”郝可干脆地闭上了眼睛。

    他愣了一下，垂下头去。

    凌旭有一种错觉，好像郝可并没有失忆。

    离开游乐园，三人回了学校，赶在食堂关门前，把蛋糕拿出来。

    “凌思睿，祝你生日快乐啊。”郝可弯下腰来，揉了揉凌思睿的脑袋，“快跟你爸爸一起回家庆祝吧！”

    郝可走向凌旭，想说点什么，但是仔细想想，什么都不能说。

    “它会消除你一小时的记忆。”凌旭说道，“你不能保留我们是妖怪的记忆。”

    “郝老师，我、我想跟你一起过生日，”凌思睿充满求生欲地望着郝可，祈求道，“今天晚上，能不能去郝老师家里住？”

    夜色中，摩天轮结束营业，上面的灯光仍然亮着，一回头，就能看到一个个小包厢闪烁着黄的、绿的、蓝的灯光，悬停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完满的圆。

    反正记忆喷雾生效之后，郝老师也忘记了这件事，那就让他自私地使坏一次吧。

    天知道，他的生日还有六个月才到呢！

    自己在做坏事的时候没想过后果嘛，现在又怕得不行。

    郝可固然知道钢笔对自己没用，但凌旭不知道。

    *

    因为责任感。

    一阵青草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中。

    “这、这是我的生日愿望！”凌思睿说着违心的话，“请郝老师满足我的生日愿望吧！”

    稍微将心比心一下，也能了解凌旭此刻的心情是多么不爽。

    为了活下去，他死死攥住郝可的衣摆。

    随后被风吹散。

    双手绞着衣角。

    *

    他这么做确实有点卑鄙，郝老师对他失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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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把郝可自己放在凌旭的位置上，郝可一定也会很纠结。

    只觉得失忆喷雾从未如此讨厌过，钢笔仿佛重如千斤。

    “凌思睿，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郝可背对着小孩，语气平静地说道。

    如果卑鄙能换取他想要的东西，他可以。

    凌思睿支支吾吾，瞥了一眼蛋糕，又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凌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