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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汤吧，你这几天用勺子熟练多了。”

    屋里全是鱼汤的香味，乔年沉默着蹲在地上，用纸巾浸起鱼汤，把地板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乔年坐在手术室外。

    乔青推了一切工作，特意飞过来送叶曲进手术室，让他放宽心。

    “嗯，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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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年知道他心里难过，不想说话，她不逼他，她试过很多方法，他都不愿意开口，她不能比他先绝望。

    医生朝她笑一笑：“应该的，这次手术非常成功，这一次如果恢复的好有很大可能不需要再做截肢手术。”

    乔年抚摸他的脸，她摸到了瘦削的皮骨，她抵着他的额头，哑着嗓子说：“你已经保护我了，一次就够了，你还有手，一样可以抱着我。”

    乔青也暗暗吁了一声气。

    “我做了鱼汤。”乔年说，她把汤盛在小碗里，然后把床摇起来。

    乔年哑着嗓子说。

    手术时间早就安排好了，乔年昨天就给蒋晗和叶正青打过电话，她们双双到国外出差，只让她代为照顾。

    门外，沈予阳握着门把，然后松开了手，悄然离开。

    “谢谢医生。”

    乔年的眼泪滚出来，她轻声说：“你你没有腿，我有，我背不动你，可我能架着你，我可以推着你，我们两个人，只要一双腿，哪怕一条腿也够了，我架着你，我们一样能站起来。”

    乔年扶着椅子站起来，站的笔直，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还是心存着万分之一的期待。

    “没腿，不能抱你，保护，不了，你。”叶曲流泪。

    叶曲没有动，今天叶正青来过了，他没有跟她说。

    叶曲抬手，手指触摸到她的脸。

    叶曲的手术做的是全麻，6个小时后人才清醒过来，他醒来第一反应是寻找乔年，乔年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喂你吧。”

    8.2号。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哭了。

    叶曲表情漠然。

    大雨。

    叶曲在做手术，医生还是给他做了一次保守治疗，希望能保住他的腿。

    乔年握紧他的手，哽咽：“你说，怕什么，你没有腿我有，以后我背着你不就行了。”

    叶曲缓缓地抬起手，推掉了她手上的碗，汤碗滚落在地，汤全洒在地上，他木然地别过头。

    乔年低头，抬起双手捂住脸。

    3个小时了。

    擦完了她坐到床边，她握起叶曲的手按在脸颊上，她没有哭，泪全堆在眼睛里，她努力对他笑：“小时候，我摔伤了腿，吓死了，以为自己要瘸了，你背着我你跟我说的话还记得么？”

    “来，张嘴。”

    乔年盯着墙上的电子表，眼睛很涩，却又舍不得闭上，心脏一直胀胀的，似乎在高速跳动，然而她也没有多大感觉就是。

    “谢谢医生。”

    医生走出来，温和又疲惫地说：“手术很成功。”

    叶正青和蒋晗的态度一样，好像他已经是一块废弃的铁，他以为自己心死了，不会有感觉，当叶正青不耐烦地让他赶紧做手术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冷。

    叶曲抬了一下手指，他不想吵醒她，她却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一下子就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