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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癌症，肺癌，我都不知道，他不跟我说，我还没来及孝顺他呢，他就不能吃不能说话了。”

    乔年的表情有点木讷，远不像从前那样生动鲜活，出了这样的事，谁也生动不起来。

    回到病房，乔年照例坐在病床前发呆，沈予阳走过来，他想安慰她几句，哄她吃点饭，她突然抬起头。

    沈年摸着乔年的额头，对她说：“他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他的孙女，我当孙女一样疼，丫头，万事有我呢，不要怕。”

    “我饿了，你饿么？”她突然问。

    “嗯。”

    乔年眼眶发热，涩的发疼，却没有哭出来，可能这几个月流的眼泪太多了，流干了吧，哭不出来的感觉很难过。

    叫了外卖，乔年打电话给叶曲，她在电话里特平静地交待：“我没有事，你不要过来，我帮爷爷擦擦手跟脸就去找你，我帮你叫了外卖，你上厕所不方便就喊我。”

    天还没有塌，她不能倒，她要倒了她身边的人的天就塌了。

    乔年兑了一盆温水，她拧干毛巾给乔青擦手，她擦的轻柔而仔细。

    乔年点头，沈年又对沈予阳交待：“我把年年交给你了，以后每天下班到医院帮帮她，她有一点事我饶不了你。”

    “还好吧？”沈予阳坐下问。

    乔年低下头，脑子里告诉自己要打起精神，要振奋，可还是提不起劲儿。

    乔年点点头，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沈年想跟乔青说说话，沈予阳和乔年避到走廊上，那里有一个休息区，安置着十几张长椅。

    沈予阳按住沈年的肩膀，轻声安慰：“爷爷，当心吵到乔爷爷，别伤心了。”

    乔年靠在椅背上，手指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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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年年纪大了，沈予阳也担心他过度悲伤会伤身。

    这一别，30年啊。

    “别担心，你想想叶曲，当初不都说会截肢，现在不也好好的，会没事的。”沈予阳安慰她。

    乔年把沈年送下楼，司机老赵把车开过来，打开伞来接沈年，沈年让沈予阳留下来陪着乔年。

    “……你没事吧？”沈予阳忍不住问。

    “……没事。”

    沈予阳愣了一下摇头，乔年拿出手机对他说：“我帮你也点一份餐吧，你不饿那喝粥好了，我也喝粥。”

    沈年看到乔青，控制不住悲痛，一瞬间老泪纵横。

    乔年送他们下楼，沈年拉着乔年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很像乔青的手，乔年下意识的握紧，带着一点习惯性的依赖。

    “知道了。”沈予阳说。

    沈予阳良久都没有说话，半晌，他轻轻地抬手抚摸乔年的头发，像在摸一个乖巧的孩子一般。

    “你把自己照顾好了，就是对他最大的孝顺。”

    “你做的很好，照顾好你自己是你当下必须要做好的。”他说。

    “年年，我和你爷爷是生死之交。”

    “年年，你家的老房子一直都在，我回去让予阳收拾了，你搬过去吧，你总不能天天泡在医院，我让予阳安排得力的特护，你不用累着自己。”沈年给她安排。

    乔年点点头，忍着没有哭。

    沈年在病房里陪了乔青许久，一直呆到晚上。

    她说：“我不能有事，我要好好吃饭，我要倒下了没有人照顾他们了。”

    沈予阳抬手，轻轻按在乔年的头上，暗暗地叹了一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