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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过一个人。”

    然后那个人，出现了。

    午夜，外面大雨还在下，乔年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突然感觉到床上有动静，她急忙睁开眼睛。

    没有人知道，果佳的华总从前还有一个名字叫婷婷, 一个让她屈辱了一辈子的名字。

    他背她去医院。

    他说。

    她极轻地说：“乔年，你爷爷把你养大，你要活的对的起他，你不欠任何人的，要活的堂堂正正，别丢了乔家人的尊严。”

    他问她，还认得我么。

    华瑟说了许多话，似乎累极了，她让乔年摇下床，闭上眼睛休息。

    那一天, 也是下了很大的雨，她被一帮女人怂恿得罪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哥，被打得遍体鳞伤扔在了巷子里。

    他的背很暖，她在他背上流泪，哭得像个孩子。

    那四天，她拿着他的卡到处吃喝玩乐，然后鬼上身一样回到了曾经的华宅。

    他红着眼眶，额头冒青筋，第一次那样生气，却还是没有责备她，她心里愧疚，却拉不下脸来道歉，她被他宠坏了，她发脾气离家出走。

    华瑟闭上眼睛，这些话她没有和乔年说，她的故事终结在场大雨里那条漆黑的巷子，那把淡蓝色的伞，那个穿着墨黑蓝色的大衣的男人。

    她拿着他的钱在外面鬼混，放浪形骸，他用了别人想象不到的耐性，接她回家，接她回家，接她回家……

    他打的天蓝色的伞，穿的是墨蓝色的大衣, 很高，很瘦，眼角有细纹，但是笑起来很温暖，像是眼里盛了全世界的温柔。

    华瑟闭上眼睛，没有回答她。

    华瑟歪着头，笑了一下，眼泪流出来，轻声说：“他给了我权力，金钱，他宠我，疼我，给了他能给的一切，就是不肯分一点爱情给我。”

    他带她去看病，那些难以启齿的病，一样一样的治好，可是她心上的病，无药可医。

    那一天，也是大雨滂沱，她站在斑驳的铁门前大哭，喊爸爸，喊妈妈，想象自己还是那个19岁的女孩，那个家里破产了爸妈还在的干净女孩。

    从那以后，她湿冷的心房珍藏了一抹阳光，为了这一米阳光的温暖，她用了别人想象不到的决心与精力，从一个无知的女孩变成了华总。

    这肮脏的身体。

    她蹲在门口嚎啕大哭。

    华瑟瞪大双眼，氧气罩剧烈的起伏。

    她经历了那样的折难，优雅，素质，早就丢弃了，她脾气暴躁，满口脏话，故意找他荐为难他，甚至放浪勾引他。

    他打着伞走找过来，腿一瘸一拐的，脸色很疲惫，人也有点邋遢，他从来都是整洁的一个人。

    喝酒抽烟骂脏话, 和别人抢客人，过着肮脏暗无天日的堕落日子。

    有一回，她和一个女人为了一个贱男人大打出手，他终于训斥了她，她大发脾气，当着他的面撕了他一直珍藏的全家福照片。

    她浸在污水里，她想，就这样死了吧,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爸爸还认得她不，认得也会唾弃吧, 唾弃她为什么当初不一块儿跳下去。

    他找了她四天，被车撞了一下，腿很疼还是坚持找她，后来那条腿就不大灵光了。

    巷子又昏又暗，她慢慢地等死。

    乔年望着她，轻声问：“……他，是爷爷么？”

    他陪她蹲着，一遍一遍温柔的哄着她。

    瑟瑟，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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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认得他，她爸爸那么多的朋友，他是唯一个允诺照顾她又实现了承诺的人。

    然后他背着她，回家。

    他永远都是笑笑，温柔又无奈的模样，像在看一个孩子，然后说，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