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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年笑一笑，面上还是温和的，只是态度是疏离客气的。

    柏宁回到病房。

    杨芸一瞬间心如刀铰，几乎要落下泪来。

    乔年有一双，和柏宁一模一样的眼睛，传承自杨芸。

    却到病重时才要见她。

    乔年叹气：“好吧，谁让我喜欢孩子呢。”

    乔年没有呆多久，也没有聊些什么，就是单纯的来探病，很快也就走了。

    白天还有太阳，到了下午天就阴了，晚上飘起了雪。

    柏景原发脾气：“看到她就想到乔苏，以后别让她来！”

    乔年低下头，沈予阳开车过来了。

    “坐吧。”

    乔年笑了笑，客气地回：“没有啊，失望什么？”

    杨芸轻声说。

    杨芸靠在枕头上，叹气说：“她长得不像柏乔。”

    柏宁一点头：“算是吧，行吗？”

    杨芸看到了乔年，夫妻两个都有些恍神。

    柏宁抱紧儿子，抬起头轻淡地说：“如果不是她善良，她也不会想踏进这里，乔青至死都没有告诉她她姓柏，您恨，乔青对柏家更失望。”

    柏宁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来，望着远处说：“他们其实是真的想见你，他们一辈子都这端着长辈的派头，不会和软，也不好意思温情。”

    柏宁露出疲惫的神态：“我们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儿逼成了一个能杀人的疯子，我们又有什么资格恨？”

    柏宁突然问：“我经常出差，柏凉没有人照顾，能把他寄存在你那里么？他很好养的，给饭吃就行。”

    沈予阳露出笑容：“失望了？柏家家风严苛是出了名的，不过子孙都很出息，柏宁军校毕业双博学位，34岁，已经是中校了。”

    柏景原一直板着脸，似乎是很不情愿见到乔年。

    杨芸先开了口：“一直想见见你。”

    乔年扭头，露出一点无语的表情：“这才是你找我的真实目地吧？”

    柏宁送乔年沈予阳下楼。

    她是失望的，真的很失望，她来之前以为柏家是为了血缘温情，见面后才知道，原来不过是拿她当一个满足重病老人遗愿的道具。

    柏景原正在训斥柏凉，柏凉垂着头，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端端正正的。

    柏凉用力点头，柏宁常年不在家，柏景原严肃不爱说话，也不许他出去玩，柏凉很寂寞，5岁的孩子，寂寞的快要自闭了。

    晚上，寒风凛冽。

    柏凉欢欢喜喜的给乔年沈予阳搬椅子，柏景原喝斥他一声，小男孩有些委屈，立刻安静了许多。

    柏宁突然笑了，他是盛极的美，这一笑，旁边路过的男男女女纷纷看过来。

    柏景原发怒：“乔苏杀了柏乔！他有什么资格失望！”

    柏凉扭头看一眼柏景原，小小的身子缩在柏宁的怀里。

    乔年不以为然：“再厉害也就是跟我有点相同基因的陌生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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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冬天的雪特别的多。

    沈予阳去开车，乔年站在一楼大厅外等，柏宁陪她一块儿，他轻声问：“很失望么？”

    柏宁跟着一笑：“从你回话的态度，我就知道你是失望的。”

    坐上车，乔年吁了一口气，抬手摸肚子。

    柏宁抱柏凉坐下来。

    乔年和沈予阳坐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柏宁淡淡地说：“性格像，比我像多了。”

    柏宁突然抱起柏凉，柏凉趴在他肩膀上，小心翼翼地问：“漂亮姑姑，还来吗？”

    乔年又是一笑，没有回复。

    柏宁笑一笑，轻轻摸儿子的头，温声说：“来啊，以后送你去找姑姑好不好？”

    今天有太阳，阳光苍白的，照在柏宁的脸上，皮肤也浮现一层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