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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年才1岁大，家里的保姆抱着她给柏乔看，柏乔手上沾着血，摸着女儿的脸，泪流满面，乔年咿咿呀呀地叫爸爸。

    柏宁说完，吁了声气：“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妈不是什么坏人，当初她被柏卫两家折磨到精神出了问题，她病情发作杀了我爸，她离开你，我想她是害怕了，是为了保护你。”

    这一辈子，懦弱无能，要不起，偏要去拿。

    他茫然了很多年，人变得沉默寡言，别人都以为他失去父亲悲痛过度，其实他只是用了很多年在想，想自己失去了什么，于是一年又一年，他渐渐懂事，他终于想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乔苏在柏乔的葬礼上失踪，柏景年对乔家恨之入骨，从那以后绝口不再提乔年，而乔青也如约悄然地带走了年仅1岁的乔年。

    乔苏走的那一年，家里空了，安静了。

    这些话，柏宁从来没有对人说过，今天说了出来，心情说不出是轻松还是空落，他吁了一声长气。

    他发现，他养的鱼死了，因为没有人喂食，他养的花也死了，因为没有人替他浇水，他的再也没有叠的整整齐齐带着香味的衣服，他开始每天吃面包喝牛奶，不再是营养丰盛的中式早餐。

    柏宁眼神变得很微妙，他迟了一会儿说：“她那时候病的很厉害，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当我赶到家时候我爸已经躺在家里，满身是血。”

    乔年问：“她真的杀了人？”

    乔青把她拽过去，她不肯看柏乔。

    他不敢走到她面前，必定会让乔家不安宁。

    乔年头靠在柏宁肩膀上，撇嘴一笑：“幸亏你没走上前，你长这么帅，万一出现在我面前，我肯定会当场移情别恋的。”

    乔年大一开学那天，扛着大包小包在大马路上跟叶曲耍赖，吵着要吃冰淇淋喝冰水，被叶曲骂揪着耳朵骂没脑子。

    风大了，空间中有腥湿的气味，可能要下雨了。

    柏宁笑一笑，在她手上捏了一把。

    那一年，柏宁一个人站在花下，他哭了。

    这是柏乔死前对乔苏说的话，柏宁一直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当初如果乔苏精明一点，狠一点，不至于被一个孩子折磨的精神失常。

    22点了。

    走吧，你自由了。

    柏宁人前冷酷，从来不正眼看乔年，家里没人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跑到婴儿床跟前，摸小婴儿的脸蛋手跟脚丫子。

    院子里的蔷薇花娇灼依旧。

    这是柏乔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失去了一个真心待他的‘母亲’。

    柏卫两家都疲惫了，没有人再去管乔苏。

    第113章

    再后来，强迫你跟我在一块儿，又错了。

    乔苏蹲在沙发背后，瑟瑟发抖。

    柏乔死了。

    柏乔亲手把乔年交给了乔青，他说：让她跟您姓吧，爸，您带她走吧，求您好好养育她，别让她再走我们的路。”

    柏宁和乔年聊了很久。

    他还记得，乔苏趴在柏乔胸前，流着眼泪，哭得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柏乔握着她的手，按在胸口。

    那时候柏宁12岁，柏乔全身都是血躺在沙发上，脸色白的像打了一层蜡，他站在一堆亲戚里面看着柏乔，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原来比起恨，他更害怕失去父亲。

    柏宁就站在离她2米远的身后，他不敢上前。

    其实他每一年都会见她一面，有时候在小区门口，有时候在学校。

    “我爸自己报了警，撑到警察来，他说是他对乔苏施暴导致她受刺激自卫才失手刺伤了他。”

    以为真心真的能换来回报，幼稚，反而害了你。

    柏乔搂着她，眼神平静而又温柔。

    当年，在新生晚会上看到你，不敢争取，错过，是我错了。

    去为你自己活一次。

    他的死对柏卫两家打击很大。

    后来，对柏卫两家妥协，也是我错了。

    乔年每一年都过的快快乐乐。

    他哄她，说，乔乔，不哭了。

    “其实她和我爸是同一类人，都是特别简单又有一点懦弱，她们不懂得拒绝，一辈子都在迎合别人，到头来自己累的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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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乔年刚出生几个月的时候，胖胖的，小拳头上全是小肉窝。

    “今天说的有点多了，都是些陈年往事，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妈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年年, 见一见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