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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纡荥酒扔过去一壶，木烦接着了，纡荥再身形一展，再次跃上凉亭。

    目似寒星，心如玄铁，明月下少年的脸，虽然有半明半暗，但的确犹如神铸。此时年纪轻轻，已然有了威严，抬眸俱是寒芒，就愈发觉得高冷无法接近，即使红衣映衬也一样。

    “乖乖，刁钻的丫头，原来你问来是想自己学啊？”薛奶奶好笑道。

    “是谁？”木烦咬牙切齿。

    “谁啊？”木烦挠挠额角那颗痣，只等他继续说，总不会是自己吧。

    什么？还有人？！木烦望过去，原野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脸上写了报仇两个字吗？”少年道。

    月光下没法看完少年的面相，木烦忍着好奇，识相的在石凳上坐下，远远隔开几步。“怎么一个人喝酒啊？”

    “你呢？恨柳家吗？害死你姐姐的人。”柳纡荥挖起另一个话题。

    木烦整个人弹了起来：“什么我的姐姐？”

    “白舜韶。”

    “你没醉啊？”木烦奇道，又挪过去一点点，忍不住想要去窥一窥少年的面目。“怎么还是这么精明啊？你真是聪明哈，是不是所有的事你都知道了？”

    “你不像，哈哈，我就觉得不像。再说莫城也没有你要报仇的对象啊！那你来干什么？守株待兔啊！你人也不像啊~哈哈……”木烦笑道。

    柳纡荥自问自答：“是因为程氏。”

    木烦又是一个冷战，很不想和这个少年对话。

    “不是很知道，我们也从不提这件事。”柳纡荥道。

    “怎么可能，他可是害了你……不对，说笑的吧？他可是拔起了整个墨池城！你不恨他？你们还有交谈？”木烦觉得自己的智慧也不够用了，这该死的，这两个人是怎么扯到一起的？

    木烦莫名觉得他有点熟悉，尤其是那一丝狂意。

    “是你。”柳纡荥出声。

    柳纡荥笑起来，一字一句：“害死你姐姐的人，你恨吗？”

    “你说出的话你自己信吗？”柳纡荥瞥了他一眼。

    不过片刻，一个黑衣男人出现了，来去无声，即使木烦不懂武，也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双手奉上两壶酒，也没有丝毫的质疑与劝诫，站在一旁。这是传说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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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吗？”薏苡又问，凑上脸。

    “哼，看来你认识改名后的他啊。”柳纡荥冷笑一声，木烦觉得冷汗津津的。

    木烦转眼，那人就已经不见了。

    “啊……这个，明人就不说暗话了，我是稍稍知道那么一点点，但是绝对不多啊。”木烦强调，“和我父亲也无关！”

    “正确，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薏苡笑道。

    分别被捏了一下，薏苡继续说道：“听说这种玄门传承很困难，盛名之下，有什么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吗？”

    柳纡荥枕着手道：“你应该懂因果吧，谁欠谁本来就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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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靠近有一步，少年突然就睁开了眼，木烦惊得心漏跳了有一步。

    “年轻人，酒气味怎么这么大的。”木烦四望，也没看到杯啊壶啊的，咽下老大一口馋虫，“喂，你自己偷喝，怎么我做客那么久了，也没见你孝敬我一杯啊？喂！”

    “那你还真想得开。”木烦眼前一亮道，“你不是来报仇的？”

    “你嘴太松，难怪头发都算白了还混成这样。”柳纡荥突然道，打断了木烦的嘲笑。

    “……”木烦被堵了个正着。

    “我以为你不在乎呢。”柳纡荥打开他的手跃下凉亭，迈开几步，从草丛里捡出酒壶晃了晃，又打开盖子嗅了嗅。“刚好，我刚刚扔出去也真稳。”柳纡荥继续往嘴里倒酒。

    没有酒杯，木烦只敢稍稍沾一沾唇，柳纡荥却是猛灌一口，说道：“那时你父亲要来翻找我的命理，是因为什么？”

    轻飘飘三个字一落，木烦屁股险些没坐住。“什么？！”难道是幻听？木烦掏掏耳朵。

    “嗯。”柳纡荥稍稍坐起来一点，声音依然很远，“我在祭奠一个人。”

    “这个事情也要讲很远。酒真好，舌头捋直了，阿律，再拿两壶酒来。”

    “这小嘴甜啊！”薛奶奶笑捏了捏薏苡左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