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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白舜韶怎么逃脱的？”柳纡荥试图引导道。

    “还说！年纪那么小就会算计人了，你那是小仇吗？是小仇吗？他妈的，亏我当年在你替我报仇的时候还有点小感动，转头前面一个坑等着我。”清小益道。

    木烦缩了缩手，孤独欣赏。

    “哥？是吗？我还怕他心慈手软，看来他的变化也很大。”少年终于卸下伪装，是一张极度端正清秀的脸。“他小时候对我挺好，但是现在怎么想怎么假。假惺惺，从小就假惺惺的人，长大也正不到哪里去。”

    那时气氛完全不同。夜空中，都是扑闪的星星，他们在云层里穿梭变换，时明时暗——跳跃的可爱，可爱的美丽。

    只是这少年手中的炎灼剑，再不是当年的那把了。

    木烦摇着头继续说：“少年，知不知道早几十年，当时几大家以为白舜韶就是你的时候，他们做了什么事？灭族啊！除了水家保下两个白家幼女，其余都被灭得干干净净。白舜韶呢，他更变态，连带整座城都给他毁了。他说的话你能信吗？不对。你说的话能信吗？又不对。他还让你保护墨池城？他能说得出口？脑抽了吗！”

    “你不来找我，我反倒安全，你来找我，我才觉得你是打倒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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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过分，当年我们的情分，可是可以立下互为对方报仇誓言的情分啊。”

    说着清小益眼神暗淡：“是有命令下来了吗？”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我最讨厌表里不一的人了。”清小益认真点头道，“不过你没法对他下手吧？”

    “大姐，我当年也懵懂着呢，我哪里懂。”阿玓眨眼无辜又昂首道，“你还要感谢我，托我的福，你扎扎实实歇息了两年吧。刀上生钝了没有？”

    尽管对打的不是玄寒，但这个叫阿律的剑客，果决不同的气势，愈发衬得少年也不简单。

    “看情况，照理是不应该自相残杀的，他要是做的过了，不用师父说，我也要了他的首级。”阿玓转头说，“我师兄似乎奉师伯的命令正在找你，你最近小心点。”

    “我估摸着怎么都该变了。”柳纡荥认真道，“我对白舜韶有承诺，会守好墨池城。”

    木烦还想骂人呢，但忍住脾气道：“注定的就是注定的，命数这东西改不了。谁都不会一开始就说自己肯定要反的话，但是推翻自己之前所说的话，只要简单一句‘逼不得已’，就可以蒙混世人。你真当舅舅傻，我可不是像他们那种怕东怕西的人。我和你说灭世这种事，也没有想象的……”

    “我怎么知道，他气运大呗！他的命格也是没谁了，就算不是灭世者，也是人所罕见，又恰逢乱世……”木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要效仿他？”

    “他要见你。”

    以夜幕为背景，杉木为界，风不曾停，水也不曾止。

    “说的不错，但是师父比起你，更放心我。”突然凑近，抬着少女的下巴描绘着少女的脸，少年笑道，“不过你变漂亮了，形势会改变也说不定。”

    当时姐姐其实是初次怀孕，姐夫在庭前舞剑给她看，她站在一旁，望着姐夫的眼睛里，也像是装满了星星。

    还记得多少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掌灯的夜晚，那时还没有现在的冷寒，木烦第一次在夜光中看到炎灼剑出鞘的样子。

    当时柳家为柳屺下聘姐姐时，也未必安了什么好心。但是为这个人，还是值得一嫁的。

    柳纡荥心里：“给脸不要脸。”

    “那你就等死吧。阿律！”柳纡荥终于不耐烦起身，“侍剑。”

    炎灼赩光难再现，玄寒渊回本同源。

    “你怎么能对他有承诺呢？！知不知道谁毁了墨池城，守护这种话更是笑话。少年，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木烦掩面，“白舜韶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怪胎啊！你们是臭味相投了吗？”

    野外起了薄雾，此时掌起灯，有种猎猎的肃杀感。

    清小益刚还配合微笑的脸，立即收拢，打开少年的手道：“说完事情赶紧走！”

    驴头不对马嘴，柳纡荥无奈道：“你忘了我一开始说的？我会守好这里，不会灭世。”

    柳纡荥的炎灼剑瞬间出鞘，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向阿律袭去。炎灼剑的暗芒时隐时现，同时“铮铮”的剑音响起，愈发觉得骨子里发寒。

    疯疯癫癫的姐姐，因为脾气大而出名，不是什么好名声。拖到十九而未嫁，也是有着怀抱书册、孤独终老的意思，谁想和退了婚的柳屺反而相配了呢。

    少年一派天真的样子，好像说到就一定要做到。这种赤诚的感觉，木烦丝毫感受不到，反而有种入坑的感觉。

    那时他就知道，他这个傻姐姐，最终还是爱上了这个侠客。

    “你要我帮你算？！要我老命啊~”木烦挣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