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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母亲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供他读书。去县里读完高中后，眼见同学转身高高兴兴进大学门去了，他却不敢对母亲说，而是一个人两手空空去了南边，他觉得那里冻不死人。

    也是，他爸有病死得早，他的兄弟姐妹也只活了他一个。这是十分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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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不是没做过。”柳纡荥道。

    但是刘强子是不得不来，他母亲老了，全身体都出了不大不小的毛病，尤其是肾，据说状况很不好。可惜母亲是A型血，他是AB型的，不然有一丝希望他都想亲自试一试。

    “那为了什么？”樊九声问。

    每月给家里寄钱，也只敢说自己勤工俭学攒的。

    “呵，你这么说你自己我没意见。”柳纡荥道。

    他想带母亲出来走走，用钱获得最后的尊重。用最好的医疗，住最好的酒店，看最美的风景。

    刘强子早听说过有这么一家黑店。他们收人器官，卖人运势，心都是黑的。凡进去过的人，没有不被吓一通出来，然后敬而远之的。

    “你爸感谢你这么理解他。”柳纡荥笑道。

    “不客气。我也没想过能瞒过你，何况那时候还有白老在给你撑腰。不过不愧是白老啊，他什么也没说，还是照样差使我。我这算不算‘三姓家奴’了？”

    有闲人报过警，也从来没有查出过什么，就一直这么开着。

    “你父亲怪风流的。”柳纡荥笑道。

    “我去，真的假的？未婚妻你都没联系！这么大年纪性冷淡啊？”柳纡荥好奇道。

    “这个时候找我摊牌，难道是人手不够用了？”樊九声又笑道。

    借着看病的由头，他带母亲离开了那个母亲一辈子都没有抬起头的地方，没想到真的查出不小的毛病。

    樊九声扫了他一眼。

    “不不不，这个世上人才最不缺。看看前面那幢还亮着的大楼，随便出来一个，我给人当枪使都不配。”柳纡荥笑道，“我是因为薏苡说过，她想要出去看看。我想趁这个机会出去一趟，看看陌生的人和事。顺便去一趟京里。”

    “你错了，她只是个变态的，喜欢求而不得的人。”樊九声道。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母亲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刘强子是本来村里出了名的孝子，而且南北跑货小积了一些资产，但是乡里几个村都不敢把姑娘嫁给他，都说他有病。

    “哼，我根本没有传消息。”樊九声不屑道。

    “……”

    柳纡荥叹了口气：“现在这样，‘以及人之幼’、‘以及人之老’都是奢求的时候，这孝子不错了。我救人从来不是为有人感激我。”

    “刷气质。”柳纡荥道，“你我都是手底沾血的人，稍微洗刷一下不好吗？”

    “对了，这个人你为什么救？你这么早就要开始对付茅家了？”车驶入车棚，樊九声还有心情再问一声。

    樊九声也不否认，摇摇头：“男人总要经历几次女人，尤其三次最重要的。一个是最早初恋的女人，一个是最美邂逅的女人，一个是最想结婚定心的女人。碰巧有人重叠了，有人三次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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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死死熬着，也终于遇到了一名贵人。从小赚一笔，到逐步增大，他花了八年的时间。

    “怪不得。你想让我做什么？传假消息？”

    锁门的时候樊九声丢下一句：“你无耻到家了。”

    八年时间，他已经变得和外面的人没有区别，当然也知道了父亲和姐姐哥哥得的是一种叫血友病的毛病，而自己并没有。

    刘强子反复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母亲的状况，甚至在自己刚开始有钱的时候，事实上就可以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