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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世事难料。

    那晚，是柳、水、陆、花四族，活着遗民的噩梦。而白、杨两家早在之前，就化作了墨池历史里的烟云。对柳纡荥，出乎意料，是解脱。

    那时，小柳纡荥一心认定柳家，就是害死他父亲的幕后人。那个女人，柳飞白，也是柳家人。

    上辈子，可没有被破家灭族这回事啊！

    薏苡也撩袖子主动搬起了行李。外面凉风习习，明月正朗挂于天空，江平岸阔，千里楚楚。

    出去旧范围，陆薏苡才在车内调侃柳纡荥：“你们柳家就被这样一个陈家给亡家了？啧啧，看着真不好看。”

    柳纡荥，无论报不报仇，都是处于风暴中心的人物。

    这人表面上看着风神疏朗，十分大气的样子，其实内里早就已经黑透了。

    不像一般主角那样，有些大侠的风范。

    可惜他也对原柳家不满。

    陆薏苡就是上辈子瞎了眼，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当然事实可能也是没那么无辜~

    只是这一切，依然还是未知的……

    六岁即定的下一任柳家的家主，在柳家被破家的情况下，一般报仇也是他不二的选择。

    那时甄陈两家，还只是迁来根基尚浅的大家族；张生昀也更多以一名学艺者的身份，在墨池城行走。

    墨池旧城，居住着不少的大小武学世家，论有名的，也就柳、白、水、杨、陆、花六家。

    “这就是……送上门的节奏。”柳纡荥笑。

    只是转眼风水轮流转，新人更胜旧人。

    没什么迟疑，行李搬完，一言不发，锁门上车。

    对着车外朗月灯光，柳纡荥突然心生感慨，不过想想还是收敛了，只转回头对薏苡笑说：“所谓书生造反，三年不成。陈家没有一个枭雄产生，就更下了一等。不过他们还有胆量来惹柳家，这就是……”

    柳纡荥想捂她的嘴，奈何还是没拦住，出了口，随即“呸”了一声道：“乌鸦嘴，知道什么叫好的不灵坏的灵吗？你老公的风水都让你给破坏了。”

    陆薏苡为难，当着阿律的面揭穿他：“你一个最近都流年不利的人，还谈计划，信不信明天就来个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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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过到底不经心：“也说不定啊……”

    前阵子，当年的疑惑突然解开，陆启圣成了凶手，对柳纡荥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薏苡扫兴，给了他一下。“他们本来就要来了，你不说他们也要来，你这话说得毫无逻辑，毫无意义。我当是什么大狠话呢！”

    怀着憎恶，怀着畅快，笑着看墨池城被毁了。他无能为力。

    不管怎么说，不一样的套路遇上不一样的倒霉指数，总是有些神奇的效果出来。对手也很难捉摸柳纡荥下哪一步棋。

    “狠话不必多，陈家一时半会也走不了，改天让他们吃全套的。”柳纡荥笑道。

    陆松为何甘冒风险给京城陆家送信？他又为何干脆承认了父亲的过错？

    柳纡荥突然卖了个关子，薏苡心里痒痒的，直问：“这就是怎么样？”

    穷文富武，自古以来，世家们招募私兵，豢养门客，屡见不鲜。这里也不意外。墨池城依山带水，环绕群湖，美的不止是风景，还有天然的守势。

    无能为力是个可好的借口，万般无奈也可叹一句万般无力。

    这里，应该还会回来的吧，薏苡心里默默安慰。至少等一切完结以后。

    可惜他是个重生的。

    柳纡荥笑得不以为耻，轻弹着薏苡的额头，神情微扬，说道：“以为我会生气吗？光凭陈家，那个诗书礼乐大家？给他十年都不可能。”

    子不言父过。陆松，他敢。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境遇变化，柳纡荥不是神人，柳纡荥也不知道。

    可惜他生了一身的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