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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荆棠打电话，发现他关机了。”言琤问，“他现在还在你那边吗？”

    言琤问：“怎么忽然说这些？”

    司机抱怨道：“喂，你别给现金啊，现在谁还用现金，我可没钱找你！”话刚说完，人便已不见了踪影。

    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荆棠摇了摇头，说：“不用。”

    这种感觉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了。

    “不在，现在他在家里，已经睡下了。”言决说完，忍不住叹了一声。

    荆棠稍作回忆，才想起，言琤带他去中心医院看病的时候也路过了这里。那时这里的废弃建筑才刚刚被拆毁，还是一片凌乱的废墟，而如今地基已经打好了，工人们正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顶着烈日辛苦地作业。

    “还有你，你又在钻什么牛角尖啊，爸。”言决抬起眉，“我看你们两个都该坦诚一点。”

    最后还是忘了要给手机充电。

    “我来做扫除……”苗央担忧地望着他，“小棠，你没事吧？”

    但……真的是这样吗？

    言琤敏感地捕捉到这声叹息，紧张地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病又发作了？”

    荆棠闭上眼，将手臂挡在眼前，不让一丝光亮透进去。此刻他心烦意乱，只想赶紧睡一觉，忘掉刚才发生的事情。

    之前言琤带他去医院看完病之后，他和言琤肩并肩走在医院的回廊里，也总是感觉有人在看着他。只是当时，他以为会有这种感觉，只是因为自己生病了，所以才会过度敏感，便没有太在意。

    言决低低哼了一声：“那笨蛋不知道在钻什么牛角尖，一直死憋着，等他自己想通了跟你说，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荆棠缓慢地转过头去，震颤的瞳孔里映出那人的模样——黑白相间的头发，浑浊的双眼，鼻梁两边深深的法令纹，和被毒辣的日光晒得快要龟裂的粗糙皮肤。

    荆棠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他心情很差，不想说话，可坐在前方的那位出租车司机却偏偏很健谈，不停地跟他讲着讲那，一点也不会看气氛。荆棠只好在司机讲话的间隙轻轻“嗯”一两声，算作应答，但其实也并没有在听。

    言决顺手抓过江熠然的手包在掌心里，扬起唇：“这是过来人给你们两个的经验指导。”

    “荆少爷。”

    为什么偏偏正好路过他在的工地。

    荆棠很迷茫，完全弄不清楚。他现在对自己的心理健康毫无自信。

    说完便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片工地。

    心脏又开始刺痛起来，荆棠深呼吸了几下，用力按住了胸口。

    荆棠隔着车窗，隐隐听到他不太平稳的声音。

    直到到家，荆棠都惊魂未定，直接把一百块塞进司机手里，然后就匆匆忙忙地下车了。

    司机疑惑地问：“你熟人啊？给你开窗？”

    言决本来不想把今天的事告诉言琤，免得影响言琤的工作状态。可现在言琤自己主动问出口了，他也不好瞒着。

    “是……”言决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道，“不过，具体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太想你、离不开你。”

    这边的马路很窄，都是单车道，出租车几乎快要靠近人行道了。荆棠耐心地等着红灯过去，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击打声。

    荆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苗央昨天确实说过会来家里扫除。他摇了摇头，抛下苗央自己回到了卧室去，拉上窗帘，瘫在了床上。

    言决享受完江熠然温柔的擦脸服务，刚从卫生间里出来，便接到了言琤的电话。

    绿灯恰在此时亮起。司机一边继续向前开一边咂了下嘴，嫌弃地低声骂道：“手这么脏还碰老子的车，真晦气！”

    电话另一头的言琤苦笑道：“没想到会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司机在前面问：“你没事吧小朋友，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中心医院就在前面。”

    荆棠动作飞快地上楼回家，打开门正好撞上苗央在家里，还吓了一跳。

    是外面有人在用手叩车窗。

    “别！”荆棠赶紧制止他，几乎是哀求地说，“别开车窗……我不认识他。”

    今天真是太糟糕了。

    ……怎么会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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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棠望着窗外，发现这里好像有点熟悉——路边的一片工地外围用白色油漆喷出了“栎城建筑集团第一工程公司承建”的大字。

    又过了一会儿，车慢慢停下了，应当是遇到了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