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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刚喊完，他就被前方走过来的一个脚步飞快的男人挤了一下，一时间未能站稳，踉跄了一下。衣袋里的藏蓝色绒盒因这小小的意外掉了出来，摔进右侧的绿化带里。

    之所以通宵，则是因为想赶紧把在隔壁市的事情处理完，然后赶紧回到栎城来见荆棠。他有很多很多的话要亲口跟荆棠说。

    “啊好。”熊佳音应了一声，匆匆地去了刚才停车的地方，一边走一边咕哝着，“怎么还提前回来了。”

    虽然荆棠跟金慕淮一起出来玩也经过了他的同意，然而亲眼看见这一幕，言琤还是忍不住觉得难过。

    荆棠就在前方不远处人群的中央，但是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仍兀自跟身边的金慕淮开心地讲着什么。

    他已经只身一人太久，早忘了要如何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别人看。好不容易才想清楚，下定决心，难免觉得紧张不安。

    快十二点的时候，言琤睡醒了。言琤年纪长了，经不起熬，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年轻时，只不过是通宵了一晚，就疲倦成这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荆棠和金慕淮在人群里相拥。而且是荆棠主动伸手抱住了身边的男人，手抓得很紧。

    金慕淮背对着他，所以他看不见金慕淮的表情。

    把车开回会展中心附近后，言琤还没睡醒，熊佳音觉得他是真的累着了，所以并不喊他，停了车后便打开车窗透气，让言琤继续安稳地补眠，自己则依旧坐在驾驶座上玩消消乐。反正荆棠说他要玩到十二点才会出来，空闲时间很多。

    言琤捏紧了掌中的绒盒，别开眼去，很低地笑了一声。

    开车出发之后她才忽然想到，言琤干嘛要让她去接？让公司的司机过来接或者打车回去不是都可以吗？言琤是不是……要亲自来接荆棠?!

    上午的场已经结束了，这会儿从展览中心里出来的人有些多，人头攒动。言琤和涌出来的人群逆向而行，所以只能靠边行走，顺着门口广场边沿的绿化带艰难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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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会儿，熊佳音说：“他说要出来了。”

    但，想也知道，金慕淮现在一定很开心吧。或许唇边还露着那令人生厌的轻浮的笑。

    言琤看上去非常疲惫，唇色比平常苍白几分，双眼下有淡淡的乌青，脸色也很差，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他从上车起就一直一言不发，刚一落座就靠在后座上睡着了，脑袋歪在椅背上，几缕额发遮挡着紧闭的双眼和蹙起的眉心。

    他已经在人群中看到了荆棠的身影。

    从展览中心去悦城南站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熊佳音顺利地把人接到，将言琤迎上了车。

    “没事，你就在车里待着吧，外面很晒。”熊佳音周末本来是应该休假的，叫她临时加班，言琤心里本就有点过意不去，“我出去一下，应该很快就回来。”

    熊佳音见言琤一直透过车窗往外看，便好心提醒他道：“那个……言总，荆棠说了，要出来之前会给我发消息的，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收到，他应该还要玩一会儿。”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展览中心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但暂时未见荆棠的身影。

    她转过头看了看不动如山的言琤，主动道：“呃、我是不是应该避开比较好？”

    熊佳音透过后视镜悄悄看他一眼，心想：这是熬夜了还是起早了？

    睁眼之后，言琤第一个动作，就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搁在一旁的西装外套的口袋，确认里面的东西是不是还安在。

    一切都已经太迟，所以他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言琤说完，便拿起外套搭在左手手臂上，起身下了车。

    言琤匆忙弯身去捡，又怕只这一会儿的功夫金慕淮就会把荆棠从他眼前带走，所以动作很快，连指尖上沾了泥土都顾不得。他把捡起的绒盒握在掌心里，慌忙地望向刚才荆棠所在的方向，却是一怔。

    熊佳音觉得自己可能马上就能目睹顶头上司宠妻的画面了，忍不住激动起来。

    “小棠——”言琤护好搭在手臂上的衣服，忍不住扬声去喊荆棠的名字。

    荆棠最近总在家里闷着，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玩久一点也纯属正常。

    其实他是在想事情。他在想，一会儿要怎样和荆棠说、如何说，才能将他的心意传达给荆棠。

    不在电话里说出来，是因为他必须要亲眼确认荆棠的反应，否则就无法安下心。

    言琤“嗯”了一声，目光依旧不偏不倚地落在展览中心的大门，像在发呆。

    这些事情，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他很在意，在意得不得了。

    他和荆棠之间年龄相差太多了——二十岁，几乎可以说是两代人。他并不太懂年轻人的兴趣爱好，没法像金慕淮一样跟荆棠聊很多关于游戏的事情，也不可能像言决一样和荆棠打打闹闹、像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玩在一起。